异常清晰，“那棵樱树，我想让它活过来。”
凜子没说话，只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楼下客厅，电视屏幕幽幽亮着，正播放着深夜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里，突然插入一条快讯：“……据悉，由青年作曲家沈朗辰担纲配乐的动画电影《辉夜姬物语：月蚀篇》将于本月十五日开启全球首映，其主题曲《告白之夜》已提前登陆各大平台，上线二十四小时内登顶流媒体榜冠军……”
池上杉靠在沙发里，正用遥控器调低音量。冬月璃音枕着他大腿，指尖缠着他一缕碎发绕来绕去。听到“沈朗辰”三个字，她忽然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池上君，你的名字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
“嗯。”他应着，顺手把滑落的浴袍领子往上提了提，免得她着凉，“不过，他们叫的是沈朗辰。”
“可是……”她歪着头，认真思索，“在我心里，就是池上杉啊。弹琴的，欺负我的，帮我擦眼泪的，给凛子姐偷吃布丁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捏了捏她鼻尖：“那以后，只许在你心里这么叫。”
“好！”她立刻答应，随即又迟疑地眨眨眼，“那……凛子姐和桃酱呢？她们也这么叫吗？”
“她们？”池上杉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凛子姐叫我‘大混蛋’，桃酱叫我‘池上君’，而你——”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上她鼻尖，“得叫我‘杉君’，或者……更亲昵一点的。”
冬月璃音耳尖爆红，却倔强地没躲，只是睫毛扑闪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杉、杉君。”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薄薄衣料传到她脸颊，痒酥酥的。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声清脆，像玻璃风铃在月光下轻撞。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森川桃抱着笔记本下来了，发尾还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脸。她一眼看到沙发上依偎的两人，脚步顿了顿，随即小跑着过来，把笔记本摊开在茶几上，指着其中一页：“池上君，凛子姐，这个……可以请你们看看吗？”
池上杉接过本子，冬月璃音也好奇地凑过去。纸上是森川家老宅的平面简图，铅笔线条细腻，连二楼阁楼那扇只能容一人钻过的天窗都标注了尺寸。而在图纸右下角，一行娟秀小字写着：“首付，我存了四万三千七百二十日元。每月工资，可以还两千五百日元。”
池上杉指尖一顿，没说话，只默默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樱花树下，仰着脸，笑容灿烂得能灼伤人的眼睛。照片背面，是稚嫩却工整的铅笔字：“桃桃的家，永远不搬走。”
客厅里忽然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铃，叮咚，叮咚，叮咚。
池上杉合上本子，抬眼看向森川桃。小姑娘正紧张地绞着手指，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像初春未绽的樱花苞。
“桃酱，”他声音很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嗯？”
“去不动产中介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璃音，又落回桃酱脸上，一字一句，“我们——一起看房。”
森川桃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她突然扑上来，紧紧抱住池上杉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
冬月璃音悄悄抹了抹自己眼角，然后伸手，轻轻覆在桃酱颤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像抚慰一只受惊的小鸟。
池上杉没有动，任由她抱着，只是抬手，极其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笨拙却无比郑重，仿佛在安抚一个失而复得的、易碎的梦。
二宫凜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转角，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上前，只将手中空了的牛奶杯轻轻放在栏杆上，杯底与木质扶手相触，发出细微而温润的“嗒”一声。
风铃又响。
这一次，声音格外清越悠长，仿佛月光凝成的丝弦，被晚风拨动，余韵绵绵，绕梁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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