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那三人身法奇诡，身形瘦削如竹，黑衣上绣着褪色的赤练蛇纹，袖口翻飞间，隐约可见暗红鳞片状护腕。
“赤练门？！”秦渊瞳孔骤缩。他曾在师父藏书阁《诸国秘录》中见过记载：西夏境内曾有一支神秘武道宗门，信奉“毒即道，蛇即法”，门中高手皆以毒功入道，行踪诡谲，二十年前因触怒国主，遭铁鹞子屠灭满门，仅余数名长老遁入贺兰山深处，自此销声匿迹。
可眼前这三人，分明是赤练门嫡传“三蜕”身法——蜕皮、蜕骨、蜕魂，一蜕一重天，三蜕圆满，可化毒雾为形，杀人于无形。
“他们为何攻皇宫？”秦渊急问。
“因为汪帮主。”乔峰终于收起手帕，缓缓将青钢剑插入沙地，“三日前，西夏国主李元昊亲下诏书，以‘勾结契丹、图谋不轨’罪名，褫夺汪剑通丐帮帮主之位，并昭告天下，悬赏万两黄金取其首级。诏书末尾，另附一道密令——若汪剑通未死，必已逃往中原，沿途但凡发现疑似身影，即刻格杀，首级送入兴庆府，由国师‘枯木禅师’亲自验看。”
秦渊心头一沉：“枯木禅师？那个号称‘西夏第一高手’的吐蕃密宗僧人？”
“不错。”乔峰眸光微冷，“此人三十年前入西夏，以‘诛心咒’炼化三百童男童女精魄，铸就‘业火金身’，修成‘金刚毒焰’，可焚尽天下罡气。他验看首级，不是要活取汪帮主体内‘降龙真气’——那真气纯阳刚烈，正是他突破‘业火金身’第九重的关键引子。”
秦渊豁然明白：“所以赤练门的人，是来抢人？他们想先一步找到汪帮主，拿他去换赤练门重振之机？”
“不。”乔峰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们是来送死的。”
果然，话音未落，皇宫深处忽响一声佛号——
“唵！”
声不高，却如洪钟撞入耳鼓，秦渊只觉五脏六腑齐齐一震，喉头腥甜。他骇然望去，只见宫城中央一座九层佛塔顶端，一团暗红火光冉冉升起，火中端坐一枯瘦老僧，袈裟破败，双目闭合，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未干。他双手结印，掌心向上，十指指尖各自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跳跃间，竟隐隐组成一条盘踞毒蛇之形。
“金刚毒焰！”
三名赤练门高手身形猛地一滞，仿佛陷入泥沼。其中一人刚欲张口喷出一口碧绿毒雾，那毒雾离口三寸，竟自行燃烧起来，转瞬化为灰烬！另一人足下青砖寸寸龟裂，渗出焦黑黏液，赫然是脚下石板被毒焰高温蚀穿！
“噗！”为首那人狂喷鲜血，胸前衣襟陡然溃烂，露出森森白骨——竟是毒功反噬！
“走！”他嘶吼一声，三人不顾一切朝宫墙缺口扑去。可就在跃起刹那，枯木禅师闭目轻叹：“孽障，何必挣扎。”
他左手小指微微一屈。
嗡——
三人脖颈同时爆开三团血雾，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竟无鲜血喷涌，唯有一缕缕黑烟袅袅升腾，瞬间被夜风卷散。
死寂。
连风都停了。
枯木禅师缓缓睁开双眼，眼白浑浊如蒙灰翳，瞳孔深处却跳动着两点幽蓝鬼火。他目光越过宫墙，穿透重重殿宇，径直落在沙丘之上的青衫身影上，嘴角缓缓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阿弥陀佛……施主，既已至此，何不入内饮茶？”
声音如锈刀刮骨，字字钻入神魂。
秦渊只觉太阳穴突突狂跳，一股阴寒直透天灵。他下意识握紧弯刀，指节发白。
乔峰却笑了。
他拔出沙中青钢剑，剑未出鞘，一股浩荡清越之意已破空而起，如春雷滚过冻土，如长河决堤东去，如苍龙吟啸九天——
那股阴寒，寸寸崩解。
“茶不必了。”乔峰提剑，缓步向前，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徒弟饿了，想借贵国皇宫厨房，做顿饭。”
话音落，他身形已消失。
不是快，是“不在”。
前一瞬还在沙丘，后一瞬，承天门巍峨巨门之上，青衫身影已凭虚而立。他脚下门钉锃亮，映着天上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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