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起鹘落间，三道身影已飘落在山谷深处。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眉宇间都是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方才硬接那一掌，她们都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当她们被强行带着腾云驾雾时，却蓦地发现又有一股...
宫墙之外，夜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与断箭残羽，如无数亡魂在火把光影里无声翻飞。秦红棉与甘宝宝伏身于宫墙西侧一座废弃钟楼的飞檐暗角，屏息凝神，指尖扣着青瓦边缘，指节泛白。她们亲眼看见那两道身影撞碎箭雨、踏裂宫门、横扫秘库，更亲眼目睹赫连铁树咽喉飙血、西夏将领额绽血花——那一指一弹之间，生死已非人力可挽，而是一种近乎天道裁决般的冷酷从容。
“师……师姐。”甘宝宝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他……他不是人。”
秦红棉未答，只将唇咬得更深，下唇沁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她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青衫身影——他步履不疾不徐，袍袖垂落，墨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仿佛不是刚屠尽数十高手、劫掠皇室重宝的煞星，倒似月下闲步归家的书生。可正是这份反差，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魄震颤。
“不是人……”秦红棉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石面，“是神，是魔，是……命。”
话音未落，忽听宫墙东北角传来一声凄厉惨嚎，继而火光腾跃而起，映得半边宫阙猩红如血。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自宫墙豁口处翻入，手持奇形兵刃，身法诡谲迅疾，竟不似中原路数，倒像极了天山缥缈峰一带的灵鹫宫旧部！
“是……是李秋水的人！”甘宝宝瞳孔骤缩，“他们不是来夺药的？可这火势……不对！他们在烧藏经阁！”
秦红棉心头一沉——藏经阁毗邻御药房，而西夏皇室秘藏《九阴真经》残卷与《悲酥清风》母本配方，正存于阁内密室！若真被焚毁，师父所中之毒便再无解方！
“糟了！”她霍然起身，裙裾拂过瓦砾，“宝宝，走！趁乱抢药！”
甘宝宝却未动，只怔怔望着那青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低声道：“师姐……你说，若我们此刻拦在他面前，求他救师父……他会答应么？”
秦红棉身形一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说“荒谬”，想说“他杀赫连铁树如碾蚁，怎会为两个无名女子折腰”，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那青衫人似有所感，脚步微顿，竟缓缓侧首，目光如月华流泻，径直穿过重重宫墙、烈烈火光、惶惶人潮，精准落在钟楼飞檐之上——落在她二人藏身之处。
秦红棉浑身一僵，血液似在刹那冻结。
那目光澄澈如深潭，不见审视，不带威压，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偏偏让她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仿佛她心中所有隐秘、所有不甘、所有翻涌难言的悸动，皆被那双眼睛轻轻一扫，便尽数洞明。
甘宝宝呼吸停滞，脸颊滚烫如灼，下意识抬手去摸脸上药汁，指尖触到的却是温热的湿润——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
青衫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随即转身，负手前行，再未回头。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珏，悄然自他袖中滑落，无声坠入宫墙根下一丛枯败的紫藤蔓中，隐没于阴影。
秦红棉眼尖，心口猛地一跳。
她认得此物——那是西夏皇室供奉“天机阁”的信物，形制古朴，纹路暗合先天八卦，非宗室至亲或钦定国师不得持有。传闻此珏一旦离身，持珏者三日内必遭天机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暴毙。故而历代西夏权贵，宁可断指也不肯弃珏。
可那人……竟随手抛却？
她脑中轰然炸开一个念头：他早知我们在此。他并非无意遗落，而是……有意相赠。
“师姐！”甘宝宝声音发颤，攥住她手臂，“他……他在给我们机会！”
秦红棉指尖剧烈颤抖，却猛地攥紧，指甲刺入皮肉，血腥气在舌尖弥漫。她不再犹豫，足尖一点，如惊鸿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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