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钟楼飞檐纵身而下，直扑那丛紫藤。甘宝宝紧随其后，两人落地无声，拨开枯枝，在腐叶堆里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片沁凉滑润——
那枚玉珏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芒，似有若无，却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天机阁……”秦红棉喃喃，指尖抚过玉珏背面一行细若蚊足的刻字，“……引路符。”
甘宝宝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引路符？传说能开启天机阁地底秘道，直达皇陵药库！可那秘道早已失传百年，连李秋水都不知入口所在！”
“不。”秦红棉缓缓摇头，目光灼灼如火，“他知道。他故意丢下它，就是告诉我们——药，在皇陵。”
话音未落，远处火势猛然暴涨，藏经阁梁柱崩塌，轰然巨响震得宫墙簌簌落灰。黑衣人已尽数退走，唯余浓烟滚滚，遮蔽月色。
而就在此刻，皇宫深处，一道苍老却清越的笑声，突兀响起：
“好一个‘秦渊’！好一手龙象般若功！老身闭关三载，原以为江湖再无值得出手之人，却不料……竟在自家门前，撞见一尊活佛降世！”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清晰送入每一人耳中，连宫墙外奔逃的百姓都听得真切。
秦红棉与甘宝宝齐齐色变。
——李秋水！她竟未离宫！
笑声未歇，一股无形寒潮陡然自皇宫腹地弥漫开来。气温骤降，火把焰苗齐齐矮了一截，飘摇欲灭；宫墙砖缝间，竟迅速凝结出细密霜晶，簌簌剥落；更诡异的是，所有西夏军士、太监、宫女，无论远近，眼中皆浮起一层朦胧水雾，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悲从中来，哀恸欲绝——有人跪地捶胸，有人仰天嘶嚎，有人抱着同伴痛哭失声，竟无一人尚能握紧兵刃！
“悲酥清风”！真正的悲酥清风！
方才宫墙之上，赫连铁树所用不过是稀释百倍的赝品，只为麻痹心智；而此刻这一缕，才是真正出自李秋水之手的本源毒雾！它不靠风散，不假媒介，纯以深厚内力催动，化作无形悲意，直透神魂！
秦红棉与甘宝宝亦未能幸免，双目刺痛，泪如泉涌，喉头哽咽，心口似被巨石压住，只想放声大哭，将毕生委屈苦楚尽数倾泻。甘宝宝踉跄一步，几欲跪倒，秦红棉一把拽住她手腕，指甲深陷进 flesh，剧痛让她勉强保持一丝清明。
“撑住！”秦红棉嘶声道，“师父说过……悲酥清风最惧阳刚正气，心念愈坚，毒性愈弱！想着师父！想着我们为何而来！”
甘宝宝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混着泪水流下。她拼命回想师父中毒后枯槁的手腕、干裂的嘴唇、每夜咳出的黑血……那画面如刀割心，竟硬生生压下了那灭顶悲意，泪水依旧滂沱，却不再失控。
就在此时，那青衫身影再次出现。
他并未回身，只是立于宫门高阶之上，负手望向皇宫深处那片被霜雾笼罩的殿宇群。夜风吹动他衣袂，猎猎如旗。
“李前辈。”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满宫悲泣，“晚辈此来，并非要与前辈为敌。只是前辈闭关太久，怕是忘了——这天下，早已不是只凭一壶毒酒、几页残经便能号令四方的年代了。”
话音落，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气息自他掌心升腾而起！那气息并非炽烈，却如初升朝阳，温煦而磅礴；并非霸道，却如大地厚德，无可抗拒。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霜晶寸寸消融，火把焰苗重新昂扬跳跃，满宫悲泣之声，竟如潮水退去，戛然而止！
所有流泪之人茫然抬头，泪水犹在，悲意却已杳然无踪。
李秋水那清越笑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她声音微滞，旋即转为凝重，“你竟能……以气化阳，破我悲意本源？”
“不敢。”秦渊淡淡一笑，“只是前辈的悲，太满；而晚辈的阳，恰好……足够盛下。”
他掌心金芒微敛，却并未收回，反而轻轻一握。
“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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