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曙光微露。
“李秋水，你这贱人，竟敢偷袭！！！”
一声尖利的怒喝，划破了山谷的沉寂。
天山童姥捂着红肿的右脸，从打坐的岩石上跳起，五指如钩，抓向李秋水脸颊。
昨日虽打得...
箭雨如蝗，刀光似雪，火把的光芒在宫墙上下跳跃，映照出一张张因愤怒与惊惧而扭曲的面孔。赫连铁树立于墙头中央，白发在夜风中猎猎翻飞，手中长刀已出鞘半寸，寒芒吞吐，杀意凛然——他活了近八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踏城如履平地，破军若割草芥，竟还敢当着千军万马之面，以轻佻言语戏谑太妃！这已非江湖挑衅，而是国辱！
可就在那一片箭矢即将撕裂空气、数十道身影挟着罡风扑至丈许之际，秦渊忽然停步。
不是被迫停步，而是主动驻足。
他足尖点在一处挑檐翘角之上，青衫衣袂未扬，身形却如松峙岳，仿佛整座皇宫的喧嚣、整座兴庆府的震怒，都只是拂过山石的微风，激不起他一丝涟漪。
他左手仍牵着乔峰的手腕，右臂却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前。
没有蓄势，没有暴喝，甚至连眼神都未变——依旧是那般清亮沉静，仿佛正凝望着远处一盏将熄未熄的宫灯。
可就在他掌心微吐真气的那一瞬，天地骤然失声。
不是耳聋，而是声音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数百支劲箭，在距他身前三尺之处齐齐顿住！箭镞嗡嗡震颤，尾羽狂抖，却再难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火光映照下，箭杆竟泛起细微龟裂，簌簌剥落木屑。
而后——
“轰！”
一声低沉如地脉滚动的闷响自秦渊掌心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浪呈扇形横扫而出，无声无息，却比雷霆更慑人心魄。
最先扑来的十数名高手，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一人撞塌三重宫墙垛口，砖石崩飞如雨；两人撞进宫墙内侧一座藏兵阁，梁柱轰然断裂，整座小楼摇晃欲倾；更有三人凌空翻滚，竟直直砸入下方御林军阵列之中，甲士阵型瞬间溃散，哀嚎四起。
而那漫天箭雨，则在气浪席卷之下，尽数调转方向，如群鸟归巢，呼啸着反向射回宫墙！
“啊——！”
“挡不住！”
“快趴下！”
墙头顿时大乱。神射手们慌忙伏身，有反应稍慢者，当场被自己射出的箭钉穿肩胛、贯穿大腿，鲜血喷溅在火把映照的青砖之上，触目惊心。
赫连铁树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他武功虽未臻绝顶，但见识极广，一生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真气凝而不散、收放如呼吸、威势却如江海倾覆的掌力！这哪是人力所为？分明是传说中“罡气外放、隔空伤人”的宗师之境，而且……远超寻常宗师！
他喉结滚动，想下令鸣金收兵，可话到嘴边，却见秦渊已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不再踏檐，而是足尖轻点虚空，整个人竟凭空拔高三尺，再一步，又高五尺——三步之后，他已凌驾于宫墙之上，与赫连铁树平视。
火光跃动，映在他清俊面容之上，眉宇间无怒无嗔，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比方才任何一次出手都更令人心胆俱裂。
“赫连将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宫墙上下每一双耳朵，“你守的是宫门，我闯的是药房。彼此各司其职，本不必生死相搏。”
赫连铁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曾听一位隐退的老供奉提过一句：“逍遥派功法，练至‘天山六阳掌’圆满，可凝气成幕，碎石不扬尘，杀人不见血。”彼时他只当是虚妄传说，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何谓井蛙窥天。
秦渊目光淡淡扫过赫连铁树身后——那里，数十名宫中宿卫手持青铜符牌，腰悬短剑，神情肃穆，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北斗七星之形。而七人中央，一名灰袍老者闭目垂首，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微微颤动，似在掐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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