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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唇角微扬,忽而侧首,对身旁始终沉默的乔峰道:“乔兄,你且去东侧角楼,取《碧血丹心录》残卷。莫伤人,只夺书。”
乔峰重重颔首,抱拳一礼,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直扑东角楼飞檐。沿途两名拦路侍卫刚挥刀,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掌风拂面而过,刀未及身,人已昏厥软倒,竟未损其分毫皮肉。
赫连铁树心头剧震——此人竟能一眼看穿东角楼藏有《碧血丹心录》?那可是西夏皇室秘藏,连一品堂都只知其名,不知其所在!这年轻公子,究竟从何而来?又知多少?
他正惊疑不定,却见秦渊已抬手,指向宫墙内侧深处一座三层朱漆小楼:“熊蛇续命丸,应在那‘栖霞阁’底层密室。劳烦赫连将军,替我开个门。”
语气平淡,如同吩咐自家仆役端茶递水。
赫连铁树须发皆张,怒极反笑:“狂徒!你当这栖霞阁是市井酒肆,说进就进?阁中有‘八门金锁阵’,有‘寒螭香’焚于四角,有‘玄铁闸’镇于地底,更有我西夏供奉‘铁骨婆婆’坐镇——便是李秋水亲至,也不敢言‘开门’二字!”
秦渊闻言,轻轻摇头:“铁骨婆婆?她左腿膝弯处,有旧年被‘冰魄银针’所伤的寒毒,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昨夜子时发作,她已在栖霞阁内服下三粒‘暖玉丹’,此刻真气运转滞涩,不足平日六成。”
赫连铁树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当然知道铁骨婆婆的旧伤——那是三十年前,西夏与吐蕃一场秘战中留下的,知情者不过三人:国主、太后、以及他赫连铁树本人!此人怎会知晓?!
还不等他细思,秦渊已缓步向前,足下青砖无声碎裂,蛛网状裂纹如活物蔓延,直抵宫墙根部。
“至于八门金锁阵……”他目光掠过墙内几处不起眼的铜兽衔环,“布阵者心浮气躁,第三、第七、第九枚‘镇魂钉’埋得偏斜了三分,阵眼已松。”
他顿了顿,指尖遥遥一点栖霞阁飞檐:“寒螭香?香炉底下压着半块‘融雪膏’,香气遇之即散,今夜风向东南,香雾早被吹尽七成。”
赫连铁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扶住墙垛才稳住身形。他忽然明白了——此人不是来闯宫,是来拆宫!不是来夺药,是来验宫!他早已将这座皇宫的筋骨血脉、机巧暗布、甚至守卫者的伤病隐秘,全都烂熟于心,只待今日,一纸宣判。
“你……你究竟是谁?”他嘶声问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秦渊终于停下脚步,距宫墙仅余三步。
他仰首,望向头顶那轮初升的冷月,月华洒落,为他青衫镀上一层银辉。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我名秦渊,出身大理段氏旁支,师承无崖子,修习北冥神功、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兼通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医卜星象。此来兴庆府,只为取药救一人,无关国事,不涉权争。若赫连将军执意阻拦……”
他眸光微敛,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似在掌中捏住一道无形气流。
刹那间,整座皇宫上方的云层竟被一股浩然之力牵引,急速旋转,化作一个巨大漩涡。月光被聚拢、压缩,竟在秦渊掌心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流转不息的银白光球,光球表面电弧噼啪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我只好,亲手拆了这栖霞阁。”
话音未落,光球陡然膨胀,刺目银光炸裂开来!
不是攻击,而是示威。
银光如潮水漫过宫墙,所照之处,所有火把尽数熄灭,所有铜铃无声自颤,所有弓弦嗡嗡悲鸣,竟同时崩断!
赫连铁树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当头罩下,双腿一软,竟单膝跪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他想抬头,脖颈却似被无形巨手扼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他看见——那银光所及之处,栖霞阁三层朱漆小楼,屋瓦寸寸剥落,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四角铜铃尽数爆裂,烟尘弥漫中,竟隐隐露出内里纵横交错的阵法刻痕与锈迹斑斑的玄铁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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