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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被看穿了。
全都被看穿了。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皇宫秘防,在此人眼中,竟如孩童搭起的积木,一推即散。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撼之中,宫墙西侧阴影处,两道纤细身影悄然伏在一处废弃水车之后,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秦红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她亲眼看着那位青衫公子以言语为刃,剖开皇宫层层秘防,又以掌中银光,将坚不可摧的栖霞阁照得无所遁形。那不是蛮力,而是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
甘宝宝嘴唇微张,眼中泪光盈盈,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震撼。她忽然想起师父重伤卧榻时,枯瘦手指紧攥她手腕,浑浊双眼却迸出最后一点精光:“宝宝……若天下真有能解此毒之人……必是那种……既懂天道运行,又通人心幽微的‘真人’……”
原来,真人真的存在。
而且,就站在她们眼前。
“师姐……”甘宝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了?”
秦红棉没有回答。她只死死盯着秦渊侧影,看着他青衫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看着他掌中银光缓缓收敛,看着他目光投向栖霞阁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仿佛已穿透千重门扉,直抵密室深处那一排排紫檀药柜。
她忽然明白,为何自己苦练十年修罗刀法,却始终无法真正斩断心中那根名为“孤傲”的丝线;为何师父临终前,总望着南方云海,叹息“可惜未见真仙”。
原来所谓真仙,不在云端,不在古籍,就在此刻——踏着凡人之躯,行着天道之事,心怀慈悲,手握雷霆。
而更令她心尖发颤的是——当秦渊目光扫过宫墙西侧时,那双清澈幽亮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
像春水初生,像新月初升。
像在说:我知道你们来了。药,可以分你们一半。
秦红棉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她不敢确认,却又无法否认。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掌力都更灼烫,直直烙进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就在这时,栖霞阁内,传来一声苍老而沙哑的叹息:“罢了……老身认栽。”
朱漆大门,无声开启。
门内幽深,烛火摇曳,映出一条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长廊尽头,一名白发如雪、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乌木拐杖,静静伫立。她左膝微屈,面色灰败,显然正如秦渊所言,寒毒发作,真气溃散。
她身后,是一扇嵌着九枚铜环的玄铁闸门,此刻正缓缓升起,露出下方石阶与一扇雕花木门。
木门之上,赫然挂着一块紫檀木匾,上书四个古篆小字——
**熊蛇续命**
秦渊迈步,青衫飘然没入门中。
赫连铁树依旧单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青砖,肩膀微微颤抖。他听见自己铠甲缝隙里,传出一阵细微而清晰的“咔嚓”声——那是他护心镜,在方才银光威压之下,无声龟裂。
而宫墙西侧,水车阴影里。
秦红棉忽然伸手,一把攥住甘宝宝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师妹疼得皱眉。
“师姐?”
“别说话。”秦红棉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等他出来。”
甘宝宝怔怔望着那扇敞开的朱漆大门,又看看师姐绷紧的下颌线,忽然福至心灵,轻声道:“师姐……你想跟他一起走?”
秦红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慢慢松开师妹的手腕,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细细擦去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药汁痕迹。
黄褐色褪去,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还有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将手帕叠好,收入袖中,然后,轻轻抽出腰间那柄修罗刀。
刀长二尺三寸,刀身窄薄,寒光如一泓秋水。
她并未出鞘,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着冰凉刀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师父教我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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