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很短。
一名巢都劳工的平均寿命是三十年。
一位原体最珍视的时光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短到仅是弹指一瞬，但三十年又很长，长到足以改变一场战争。
塔兰，一个足以写进帝国大事件的...
“——是他做的。”
瓦什托尔右眼瞳孔骤然收缩，左眼却纹丝不动，仍死死锁在图丘查引擎那幽蓝脉动的核心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颗烧红的铆钉，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嗡鸣碾碎：“……你说什么？”
里曼少没抬眼，只是将手中一支碳化骨笔轻轻搁在数据板边缘，笔尖残留的暗金色灵能余烬如萤火飘散。他翘着二郎腿，摇椅吱呀作响，像一具被风干千年的木乃伊在哼小调。
“我说——”他顿了顿，指尖弹出一缕银灰色雾气，雾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泰拉皇宫穹顶崩裂的裂痕、黄金王座基座渗出的沥青状黑血、暗鸦守卫基因库爆炸时溅起的紫色孢子云、还有……一帧帧快得令人窒息的政务档案流水——每一份右下角，都盖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眨眼的独眼印章。
印章瞳孔深处，倒映着基里曼批阅奏章时微微蹙起的眉峰。
“——是拉克斯德亲手埋下的‘静默锚点’。”里曼少说，“不是基里曼，不是多恩，更不是你。是他。早在大远征第三纪元，他就在帝国所有主星行政中枢底层协议里，嵌入了七百二十三个自迭代逻辑环。它们不篡改内容，只调整权重；不伪造数据，只延迟校验；不抹杀真相，只让真相在抵达决策层前，先经过七次‘无害化过滤’。”
怀言者蛇尾倏然绷直，鳞片哗啦震响：“可他……他不是最恨混沌的吗？”
“恨？”里曼少轻笑一声，摇椅忽然停住。他缓缓转过头，左眼瞳仁已彻底化为纯白，右眼却漆黑如渊：“你们以为恨是一种情绪？不。恨是一种校准仪。一种……确保所有指针永远指向同一错误方向的精密校准仪。”
他抬起手，虚空一划——
图丘查引擎核心猛地爆开一团无声烈光，光中浮出一座水晶塔。塔身剔透，内里却并非空心，而是一整块缓慢旋转的、由亿万张人脸压缩而成的活体晶格。每张脸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嘴唇开合如潮汐涨落：
“——父亲错了。”
“——秩序即牢笼。”
“——孝道即献祭。”
“——跪着，才能看见神。”
瓦什托尔终于彻底转过头。他盯着那水晶塔，良久，突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左胸——那里本该跳动心脏的位置，此刻只有一枚仍在搏动的、青铜铸就的旧日帝皇徽记。徽记表面爬满细密裂痕，裂隙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沸腾的、带着焦糊味的亚空间尘埃。
“所以……”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铁锈，“他放任我污染暗鸦守卫？放任科马卡多启动DX118？放任多恩在沙漠里和狗头人讲五千年冷笑话？”
“不。”里曼少摇头，“他只是……没关掉自动纠错程序。”
摇椅再次吱呀晃动起来。
“你们知道DX118失败的关键在哪吗？不是基因诱变剂不稳定，不是培养舱压力阈值失控，甚至不是密教疯子突袭救赎星——而是第十七号实验体，在第三次细胞分裂时，脊椎神经索自发生成了三十六处额外突触连接。”
“这些突触……连接着哪里？”
怀言者蛇尾尖端骤然亮起幽绿磷火，它迅速检索记忆库，声音发颤：“……连接着……黄金王座残余灵能场的谐振频段。像……像一根根偷偷接进总闸的私拉电线。”
“答对了。”里曼少打了个响指。水晶塔中万千人脸齐齐闭嘴，塔身轰然坍缩，化作一粒悬浮的、不断自我复制的灰烬微尘。“拉克斯德从没想造超级战士。他想造的是……缓冲垫。是减震器。是当黄金王座彻底过载、即将炸成第七个恐惧之眼时，能替整个泰拉……吃下第一波冲击波的活体保险丝。”
瓦什托尔沉默了很久。引擎的嗡鸣似乎也低了几分。
“那他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