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牙齿咬碎三颗臼齿，“这不是我的……”
【纠正：这是您被覆盖的记忆】
【覆盖者：拉克斯德】
【覆盖时间：大叛乱后第七年】
【覆盖方式：以您亲手签署的《泰拉紧急状态法》第七修正案为密钥，注入静默锚点·初代协议】
多恩的指甲突然全部翻起，血淋淋的指腹按在自己左眼上，硬生生将眼球剜了出来！眼窝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齿槽间卡着七粒灰烬微尘。
他攥着那枚带血的眼球，踉跄扑向黄金王座，将眼球狠狠按在帝皇额心——
“父亲！！！”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一声被彻底压扁、拉长、扭曲成金属摩擦噪音的哀鸣。
帝皇眼皮猛地掀开。
但睁开的，不是人类的瞳孔。
是一片正在坍缩的微型星云。
星云中心，悬浮着两行由恒星残骸拼成的、燃烧的古哥特体文字：
【朕之孝子，皆食朕肉】
【朕之忠臣，尽饮朕血】
大厅温度骤降。空气凝结成冰晶，簌簌坠地，每一粒冰晶落地时，都发出清晰可闻的、孩童诵读《帝国真理》的童音。
基里曼终于抬头，抹去耳血，看向多恩。他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第七协议……不是用来控制多恩的。”
“是用来唤醒他的。”
莫德雷德四对副肢同时绷直，尾尖齐齐指向帝皇额心那片坍缩星云，声音第一次带上无法掩饰的颤抖：“那星云……是父亲的灵能本源？可它在……在自我吞噬？”
“不。”荷鲁斯纯白右眼倒映着星云，金发根根竖起如受电击，“它在……消化我们。”
话音未落，星云突然剧烈脉动！
帝皇额心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探出半截苍白手臂——那手臂布满陈旧伤疤，疤痕走向，竟与基里曼手臂上的旧日战痕完全吻合。手臂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静静悬浮。
基里曼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右手。
两掌相对。
距离三尺。
没有接触。
可基里曼整条右臂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剥落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张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政务批注，每一道朱批旁，都标注着精确到毫秒的时间戳。
——大叛乱后第37天，基里曼签署《莫德雷德军团整编令》，朱批：“速办。勿念旧情。”
——野兽战争第142天，基里曼下令焚烧救赎星所有基因库备份，朱批：“断根。永绝后患。”
——帝国历第32100年，基里曼批准DX118计划全面启动，朱批：“不惜代价。孝字当先。”
羊皮纸剥落殆尽，基里曼右臂露出森森白骨。白骨表面，竟浮现出与帝皇额心星云同频共振的、细微的坍缩波纹。
“看啊……”多恩咳着血沫，单膝跪地，仰头望着那截苍白手臂，“父亲在……收账。”
荷鲁斯突然笑了。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温度。他抬手，金发如熔金倾泻，覆盖了整张脸。再抬手时，额心赫然裂开第三只眼——那只眼瞳仁是缓慢旋转的黄金王座虚影。
“收账？”他声音忽高忽低，如同信号不良的古老通讯器，“可父亲……您忘了最重要的一笔。”
他猛地指向莫德雷德：“您最疼爱的‘孝子’，正用您的血肉，给自己造神坛！”
莫德雷德浑身一震，四对副肢齐齐转向自己胸口——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尊由蠕动血肉、熔融黄金与断裂链锯剑缠绕而成的微型神像，正缓缓睁开十二只眼睛。
神像面容，正是帝皇。
而神像脚下，踩着的，是基里曼、荷鲁斯、多恩三人缩小版的跪姿泥塑。
“静默锚点……从来不是单向的。”荷鲁斯第三只眼中，王座虚影加速旋转，发出刺耳嗡鸣，“它是双向回路。父亲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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