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对着虚空，也对着帝皇，更像在对自己说，“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摊开的右手猛地攥紧，掌心那枚黑色回响球体轰然爆裂，化作亿万点萤火，升腾而起，最终汇聚于王座厅最高处，凝成一行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文字：
【孝字头上一把刀。】
刀锋，直指帝皇黄金王座。
莫德雷德第一个动了。他没拔剑，没掏爆矢枪，而是猛地扯开自己左胸的战术装甲板——下面赫然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暗金色金属片。那是山阵号舰桥主控台最核心的晶簇，是他当年从多恩手中接过的“信物”。
“哥！”他吼得声嘶力竭，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硬生生撕下来，“刀在哪？！”
多恩没有看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钉在帝皇那双燃烧的眼眸深处。在那里，幽蓝火焰之下，他终于看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同样由暗金色雾气构成的、正在急速弥合的细小裂痕。
那裂痕的形状，像极了一把弯刀。
“刀？”多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断宿命的决绝，“刀一直都在。”
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自己太阳穴。
“在这里。”
就在他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整个王座厅的光影再次扭曲。这一次，扭曲的中心不是他，而是帝皇黄金王座。那尊亘古不变的、象征着人类帝国至高权柄的座椅，表面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与多恩太阳穴上浮现的裂痕完全一致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蔓延，如活物般爬上王座扶手、椅背、甚至那两具早已化为化石的青铜鹰爪。最终，所有纹路汇聚于王座顶端——那里，本该是帝皇头颅的位置，此刻却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
与多恩方才掌心的回响，一模一样。
“原来……”多恩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一种近乎悲悯的温度，“不是我在孝。是‘孝’在……孝我。”
他看向帝皇，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父亲，您才是那个……被孝了整整一万年的人啊。”
王座厅内，死寂被一道尖锐的电子音刺破。
【警告：检测到核心逻辑悖论。源代码冲突。正在……强制重启……】
基里曼左眼义体屏幕疯狂闪烁，最终彻底熄灭。荷鲁斯腰间断裂的佩剑残骸，无声化为齑粉。莫德雷德胸前那块暗金色晶簇，表面裂纹骤然扩大，透出内部奔涌的、灼热的暗金色光芒。
而帝皇黄金王座顶端，那枚黑色回响球体，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融，而是概念层面的坍缩。它像一滴落入滚油的水珠，剧烈沸腾、变形，最终拉长、延展，化作一柄通体暗金、刃身流淌着无数细小符文的长刀虚影。
刀尖，遥遥指向多恩。
多恩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柄刀，看着刀身上每一个符文，都与自己太阳穴上浮现的裂痕严丝合缝。然后，他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轻轻抚摸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与刀身符文同源的暗金色印记。
“终于……”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等到你了。”
就在此时，王座厅那扇尘封万年的、通往最底层禁制区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深渊。
而是一片……麦田。
金浪翻涌，麦穗饱满，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烘烤泥土与成熟谷物的温暖气息。一只银色的机械知更鸟停在麦秆上，歪着头，用一只由纯净灵能构成的、微微发光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王座厅内这诡异的一幕。
它轻轻抖了抖翅膀，羽毛间洒落点点星尘，星尘飘落处，麦穗上竟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由麦芒自然勾勒出的文字：
【检测到父系逻辑锚点松动。启动应急预案：播种。】
多恩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停留在那只机械知更鸟身上。
他的嘴唇翕动，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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