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别这么做了，我害怕。”
“害怕？”
听到这话，汤姆瞬间脸色一变，转过身便一巴掌拍在了塞弗罗脑袋上，呵斥道：“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被打飞脑袋！”
“哈”...
“庄枫绍德！你给我站住——！！”
荷鲁斯的咆哮撕裂了无菌舱内恒温循环的寂静，声波震得亚原子重组仪外壳嗡嗡共振，力场发生器蓝光骤然失稳，几缕幽紫电弧噼啪窜出，在地面炸开细小焦痕。他单臂撑起上半身，小腿位置那三条突兀长出的、覆满银白绒羽的胳膊本能攥紧——可指尖刚触到胸前微凉的金属培养舱壁，便猛地顿住。
不是怕疼。
是那三只手……太软了。
不像基因原体该有的虬结肌腱与角质化指节，而是泛着婴儿般粉嫩光泽的柔韧皮肉，指甲尚未角质化，边缘还微微透着淡青色血管。更诡异的是，其中一只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螺旋纹章，正随着他急促呼吸缓缓旋转，像一枚被强行嵌入血肉的活体徽记。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不是恐惧，是认知崩塌前最后一丝理智在强行挂钩，“我手腕上……从来……没有这个。”
莫德雷德正举着电锯对准天使左肩关节，闻言动作一僵，锯齿嗡鸣声戛然而止。他歪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枚螺旋纹章，金瞳骤然收缩：“嘶……这玩意儿……怎么跟死灵技师给我的‘星穹锚点’图纸一模一样？”
克拉格拄着魔杖踉跄上前，袍角扫过地板时带起一缕硫磺味的灰烟。她枯瘦手指悬停在纹章上方三寸，没敢触碰，只从袖中抖出一枚水晶棱镜。镜面映出的并非荷鲁斯皮肤，而是一片翻涌的、由无数破碎齿轮咬合而成的银灰色星图——每颗齿轮都刻着不同文字：古泰拉语、灵族符文、死灵象形字，甚至还有几处……用稚拙笔迹写就的哥特体“爸爸”。
“锚点已激活。”克拉格喉间滚出沙哑音节，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不是植入……是回归。他体内本就存在，只是被天使权能覆盖了三万年。”
话音未落，培养舱另一侧传来一声闷响。
圣吉列斯坐起来了。
不是苏醒，是“弹”起来的——八条手臂同时发力，却因肢体比例失调而狠狠砸向舱壁，额头咚地撞上强化玻璃，留下一圈蛛网状裂纹。他晃了晃脑袋，金发散乱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可当那缕发丝被气流掀开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左眼是纯粹的、燃烧着黄金烈焰的熔融态瞳孔；右眼却是浑浊的灰白色，虹膜中央嵌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慢坍缩的黑洞。
“七……七哥？”圣吉列斯声音带着刚剥离胎膜的嘶哑，右眼黑洞突然扩张，将莫德雷德手中电锯的倒影吸入其中，又在下一秒吐出——锯刃表面竟凝结出细密冰晶，寒气顺着金属蔓延至莫德雷德虎口，冻得他龇牙咧嘴甩手。
“别动！”莫德雷德反手把电锯插进地板，震得整座实验室嗡嗡作响，“你右眼是啥？黑洞？还是……老爹的‘静默回响’？！”
“静默回响”四字出口，圣吉列斯右眼黑洞骤然停滞。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在自己右眼前方一寸，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件造物。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铃，却让克拉格魔杖顶端的水晶瞬间炸裂：“原来……我不是被封印的‘钥匙’。”
“钥匙？”荷鲁斯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三条小腿手臂根本无法支撑体重，整个人轰然侧倒，金发扫过地面时，几缕发丝竟在接触刹那化为齑粉，飘散成细碎金尘。“你他妈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圣吉列斯右眼黑洞无声旋转，灰白光芒如潮水漫过舱室，所有电子屏瞬间雪花闪烁，唯独悬浮于半空的两枚灵魂光球——红中带白、白中带红——在灰光中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克苏尼亚阴雨连绵的窄巷、宁静星草原上奔驰的狼群、泰拉皇宫穹顶坠落的熔岩、还有……一艘通体漆黑、船首镶嵌着巨大眼球的巨舰，正缓缓驶入太阳系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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