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远征……早开始了。”圣吉列斯声音陡然低沉，左眼金焰暴涨，右眼黑洞却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点，“而我们，是最后一批……被遗忘的守门人。”
实验室警报凄厉响起，红光狂闪。全息投影自动切换为泰拉轨道防御阵列实时画面——原本密集如蜂巢的轨道炮台，此刻竟有三分之一呈诡异的灰黑色，炮口朝向并非外太空，而是……直指泰拉地表！
“操！”莫德雷德一拳砸在控制台，屏幕炸开蛛网裂痕，“佩图拉博的钢铁勇士……什么时候把轨道要塞的主控芯片换成死灵造物了？！”
“不是他们。”克拉格盯着灰黑炮台底部若隐若现的螺旋纹章，声音干涩，“是‘他们’。”
她指向圣吉列斯右眼黑洞中映出的画面——那艘黑舰船腹缓缓开启，倾泻而出的并非战舰或登陆艇，而是一具具身高百米、关节处流淌着液态星尘的巨人骸骨。骸骨胸腔空洞处，悬浮着与荷鲁斯手腕同款的螺旋纹章，正以相同频率脉动。
“旧神……”克拉格魔杖尖端滴落一滴墨色血液，“祂们没在等我们复活。”
“等我们？”荷鲁斯冷笑，单臂撑地强行挺直腰背，三条小腿手臂却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指尖迸射出细小闪电，“等我们当祭品？！”
“不。”圣吉列斯忽然伸手，右眼黑洞无声扩张，将荷鲁斯手腕螺旋纹章的倒影吸入其中。刹那间，荷鲁斯全身剧震，三条小腿手臂猛地绷直，指节咔咔作响，皮肤下竟浮现出与黑舰骸骨同源的星尘纹路！他瞳孔骤然分裂为六芒星状，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共鸣音：“等我们……重启‘创世协议’。”
“创世协议？！”莫德雷德脸色大变，一把揪住克拉格衣领，“那个被老爹锁死在‘王座核心’最底层的——‘零号工程’？！”
克拉格没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实验室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台被帆布覆盖的设备，布面下隐约可见复杂管线与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铭牌，上面蚀刻着早已被帝国抹除的古文字：
【初代基因种子·泰拉母版】
“你们以为……”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安格隆的‘碎颅者’军团，真是靠暴力打出来的吗？”
话音未落，实验室穹顶轰然洞开！
不是爆炸，是空间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后没有星空，只有一片沸腾的、粘稠如沥青的暗金色海洋——海面漂浮着无数破碎王座，每一座王座扶手上，都盘踞着缩小版的帝皇虚影，正齐齐转头，面无表情地望向舱内。
最中央的王座上，帝皇身影却异常清晰。他没穿金甲，没戴冠冕，只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脚边蹲着那只青桔大猫，尾巴悠闲摆动。他手里捏着半块啃过的核子可乐糖，糖纸在暗金海风中簌簌作响。
“哟。”帝皇叼着糖棍，含糊开口，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手术做完啦？效果还行？”
“老爹？！”莫德雷德跳脚，“你搁这儿看戏呢？！”
“嗐，忙完啦。”帝皇随手把糖棍弹进暗金海，激起一圈涟漪，“刚才去把佩图拉博藏在轨道要塞里的‘静默火种’拔了，顺手帮格雷戈尔改了改服役档案——现在他是‘帝国之拳荣誉副军团长’，带薪休假三十年。”
“……您管这叫忙完？！”荷鲁斯三条手臂齐齐指向自己扭曲的躯体，“那我这算什么？！行为艺术？！”
帝皇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哦，这个啊——你手腕上的螺旋，是‘创世协议’的生物密钥；三条手臂，是预留的‘神性接口’；腿长在肩膀上……”他顿了顿，挠挠头，“这个真不是我设计的，是天使那孩子睡糊涂了，把‘三位一体’的概念理解成‘三肢一体’了。”
圣吉列斯右眼黑洞猛地收缩：“所以……您早知道？”
“废话。”帝皇耸耸肩，青桔大猫跳上他肩膀，“不然我为啥让莫德雷德用邪能原浆配麻药？那玩意儿可是唯一能激活‘零号工程’生物密钥的催化剂。”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而且啊……你们猜，为什么荷鲁斯的头发全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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