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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科研人员：张凡、胡爽娥、李锐、陈磊、周婷……
我们出发的地方，叫边疆。
我们要抵达的远方，叫未来。**
楼下，雪地里，唐晶晶正指挥一群孩子把那个巨大的雪球推上坡顶。小家伙们呵着白气，小脸通红，齐声数着“三、二、一——”，雪球轰隆滚下，撞碎在院墙边，溅起漫天晶莹。那声响，竟盖过了远处急救车刺耳的鸣笛。
朱兵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旧铁皮饼干盒。打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笔记本，封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许仙·材料降解观察日记·”。他随手翻到其中一页，纸页脆得几乎要裂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降解曲线图，旁边批注着蝇头小楷：“第42天，胶原酶活性异常升高……第67天，巨噬细胞浸润程度超预期……疑与本地饮用水硬度相关？待验证。”
他合上盒子，轻轻放回抽屉深处。那里，还静静躺着另一本更厚的册子，封皮磨损得厉害，只隐约可见几个字：“张白子·手记·未出版”。
窗外，雪光映在朱兵的镜片上，白得晃眼。他忽然想起欧阳当年劈头盖脸训他的话：“小朱啊，你记住，医生手里的刀，切得开肿瘤，切不开人心；可人心要是拧成一股绳，比钛合金还硬。”
雪光太亮，他微微眯起眼。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孩子们清脆的尖叫：“张爷爷！张爷爷看雪球啦！”——是张之博，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正被一群孩子簇拥着，踉踉跄跄朝这边跑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高高举着个没捏好的、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朱兵推开门，迎了上去。
风卷着雪沫扑进走廊，带着凛冽的、不容置疑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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