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军赋

关灯
护眼
第1148章千骑万骑无所踪
书签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竟然冲我们来了!”

耶律楚休走到地图前,眉宇间看不出慌乱,只是单纯的惊讶,玄军似乎没有按照常规套路出牌啊。

“从地图上看,黑水溪、老鹰岩两地在帅帐的正西方,相隔百里之遥,陇阙军如果直奔帅帐,就意味着他们的踪迹已经彻底暴露,根本没有机会奔袭云霄峰抢粮。”

耶律楚休喃喃道:

“亢靖安这是何意?看出来咱们在设伏,改打明牌了?可他这一手倒是出乎了本殿的预料啊。”

阿速达略带一丝忧心地说道:

“殿下,陇阙军足......

“不——!”

景翊喉头一哽,嘶声裂肺,手指死死攥住缰绳,指节泛白如骨,青筋在额角暴起,仿佛下一瞬就要炸开。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剜向范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那五千禁军铁骑,是他登基三年来亲手整训、亲赐甲胄、亲授兵符的近卫精锐;那一面金龙大纛,是他从先帝灵前接过、于太庙焚香祭告、于朝堂万民仰望之下高擎的天命象征;而此刻,那面龙旗正被玄武军锋线撞得猎猎狂舞,旗杆在枪林中剧烈震颤,旗角已撕开三道口子,金线崩断处簌簌飘落,在风雪中如碎金凋零。

“轰——!”

一声巨响,竟非人马相撞,而是龙旗旗杆自中折断!

半截断杆裹着金缕云纹旗面斜斜坠地,被奔涌而来的玄武铁骑踏进雪泥,顷刻间染成暗褐。八百抗纛卒中十余人翻身坠马,余者怒吼着拔刀再战,可那面曾令百官跪伏、使藩镇屏息的皇旗,终究是倒了。

倒得无声无息,却比万鼓齐鸣更震耳欲聋。

景翊身子一晃,眼前发黑,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一下,又一下,沉钝得像是将死之人的喘息。李赞虎伸手欲扶,却被他狠狠甩开。夏沉言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不敢出声——他知道,此刻任何劝谏都是火上浇油,而任何沉默,亦是催命符。

范攸没再看皇帝,只微微侧首,耳廓轻颤,似在捕捉风中残存的号角余音、断肢坠地的闷响、战马濒死的长嘶。他苍老的手按在马鞍前桥,指腹摩挲着早已磨得温润的青铜兽首,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凿进景翊耳中:

“陛下可还记得,长风渡之战前,老臣曾献‘九策’于御前?其中第七策,名曰‘断脊’。”

景翊浑身一僵。

他当然记得。那时范攸白发如雪,立于丹墀之下,手持玉笏,声如古钟:“边军之势,不在锋锐,而在脊骨。玄武为脊,曳落为肋,剑翎为爪,血归为齿,寒羽为尾。五军若连,则势如苍龙腾渊,不可遏止;若断其脊,则龙失其本,虽有爪牙,终成僵虺。”

当时景翊只当是老臣危言耸听,一笑置之。如今想来,那一策,竟是范攸为自己埋下的最后一道退路——不是为乾廷,而是为他景翊一人。

“您……”景翊嗓音沙哑,“您早知今日?”

范攸缓缓摇头,风雪扑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入皮肉:“老臣不知今日。老臣只知,洛羽此人,不争一城一地,不贪寸土之利,所谋者,唯人心耳。他放走程宫,不是疏忽,是饵;他纵容血骁骑赴忘川原,不是误判,是网;他等的从来不是胜我军阵,而是等您亲自把龙旗竖起来,等您把天子威严,捧到他长枪尖上,供他一刀斩断。”

话音未落,远处战场忽起惊变。

原本被玄武军正面凿穿的禁军阵列,竟未溃散,反在几名都尉嘶吼下仓促结圆阵,盾牌叠垒如墙,长枪斜指如林。岳伍率锋线第三次冲击,战马撞上盾阵,竟被硬生生弹开,数骑人仰马翻,甲胄崩裂。玄武军前冲之势首次滞涩。

景翊瞳孔骤缩,心头微热:“快看!他们顶住了!”

“顶不住。”范攸闭目,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那是回光。”

果然,不过三息之后,圆阵左侧盾墙轰然内陷——非因外力,而是盾后士兵突然抽刀,砍向身旁袍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