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厂里老师傅拆了三台，数据都在里面。”
记者群爆发一阵骚动。闪光灯劈里啪啦亮成一片，有人高喊：“王会长！您和碳硅的合作是否涉及关联交易？”
王建仁猛地转身，银发在阳光下如刃：“谁说关联交易就是坏事？我闺女在碳硅做电池热管理，我老婆在碳硅物流子公司当会计！我们全家吃碳硅饭，睡碳硅觉，生碳硅娃——这叫什么？这叫命运共同体！”他重重拍了下俞兴肩膀，“俞总，董事会席位给我留个坑，别让那些只懂看K线图的‘专家’占着茅坑不拉屎！”
车门关上的瞬间，俞兴听见后排传来甄娣思压低的叹息：“王叔这膝盖，上个月医生说要换关节……”
他没回头，只把U盘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手机在此刻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宁德时代CTO的，有淡马锡亚太区投资总监的，还有个备注为“阿克曼”的陌生号码。他划开屏幕，最新一条短信来自崔之愚，只有八个字：“证监会约谈，明早九点。”
车内空调冷气嘶嘶作响。朱泽辉递来平板，屏幕正播放CNBC快讯：《SaaS板块集体崩塌！Tableau单日暴跌%，创上市以来最大跌幅》。画面切到华尔街分析师镜头前，那人领带歪斜，语速急促：“……过山峰言论本质是信用挤兑！当市场开始质疑所有SaaS公司的ARR（年度经常性收入）真实性，估值模型就彻底失效——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破产！”
俞兴盯着那行滚动字幕，忽然问：“朱泽辉，你买过四州吗？”
“买了顶配Max，上个月提的车。”朱泽辉愣了下，赶紧补充，“但我是真喜欢这车，不是因为您……”
“知道。”俞兴打断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的霓虹广告牌上——某家港股券商正打出巨幅标语：“碳硅集团IPO认购通道开启！空头阴影下的黄金机遇！”广告里CG动画的碳硅轿车正冲破乌云，车顶射出金色光束，照亮下方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车载香薰瓶里的雪松精油微微晃荡。
“你看那些代码。”他指着广告牌，“Tableau跌了%，可穿戴设备龙头Fitbit跌了%，基因测序公司Illumina跌了%——但碳硅集团港股通标的预认购量，涨了230%。”
朱泽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喉结上下滑动：“这……是因为空头效应？”
“不。”俞兴摇头，指尖轻轻叩击车窗，“是因为恐惧。”
他身体前倾，声音沉下去：“当所有人害怕被做空时，就会拼命抓住一根看起来最粗的浮木。碳硅不是那根浮木——它太重了，沉得能把整艘船都拽下去。”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平板上Tableau财报预告里“营收确认方式调整”的模糊措辞，“但浮木需要有人扛着。王建仁扛着供应链，吴志强扛着合规，陈振邦扛着七年锁定期……现在，该我扛着这根浮木往前走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黄国滨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栏赫然写着《基石投资者最终名单及资金到账确认函》。附件里，淡马锡与华润新能源的认购函下方，多出一行新添的小字：“新增基石投资者：香江中华总商会产业基金（王建仁代表签署），认购金额亿美元，锁定期五年。”
俞兴点开附件末页。王建仁的签名龙飞凤舞，墨迹尚未干透，旁边还用红笔添了行小字：“附赠三十年行业人脉清单，含欧盟认证机构七位负责人联系方式——他们收钱办事，但更怕得罪做空界的祖师爷。”
车驶入隧道，光影在俞兴脸上急速切割。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惯常的平静：“通知法务部，把王建仁的联名信和博世逆变器数据，连同碳硅所有供应商的ISO/TS16949认证证书，打包提交港交所合规部。就说——”他停顿三秒，唇角微扬，“碳硅集团的护城河，从来不在财报数字里，而在三万八千家供应商的厂房地砖缝里。”
隧道尽头透出光亮。朱泽辉忍不住问：“俞总，那些空头真会来？”
“会。”俞兴望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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