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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角压着一枚东西，姬平秋拈起——是半截断掉的青铜铃舌，边缘参差，沾着一点暗褐色痕迹，像干涸的血。
“他什么时候写的？”程如新声音发颤。
“凌晨四点十七分。”狄老师说，“就在你们还在讨论要不要cos影翎阁杀手的时候。”
江岚岚霍然起身，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他人呢？！”
“南下。”王少府答，“东山市。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东山第三武道高中体育馆发生坍塌事故，监控显示，现场有两名不明身份者击穿承重梁后撤离。守夜人赶到时，只在废墟里找到这个。”
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碎裂的玉珏，半边刻着“影翎”二字，另半边，却是极细的阴刻小字：“青梧引凤，拾遗归巢”。
程如新盯着那半块玉，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扑向自己床底，拖出一个蒙尘的旧铁皮箱。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几枚同款玉珏——全是青叔当年亲手雕琢的，每一块背面都刻着不同名字，底下压着张泛黄纸条：“给不饿的三十四个哥哥姐姐，等他长大，认人用。”
他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玉珏，喃喃道：“青叔说过……三十四个名字，都是他拿命保下来的人……可现在，只有十三个活着……剩下二十一个……”
“都死了。”狄老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死于十五年前那场‘暴雨行动’。官方记录是意外殉职。但青叔临终前，在骨灰盒夹层里留了最后一张纸——上面写着二十一人的死亡时间、地点，以及，执行者代号。”
姬平秋一直没说话。他默默将余不饿那张便笺翻过来，背面竟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全是地名、时间、人物代号，末尾一行字力透纸背：
> 【第一站】东山·柳砚秋（原东山武高教务主任，青叔第十七个兄弟）
> 【状态】生还。但右臂已废，左眼失明，每日申时服药三次。
> 【影翎标记】颈后三颗痣，呈品字形。
> 【注意】他若见我，会先摸口袋里的糖纸——那是青叔最后一次见他时，塞给他的大白兔奶糖。
“他在查人。”姬平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是查影翎阁，是查青叔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确认生死，再一个一个，送他们回家。”
江岚岚怔住：“可……可柳砚秋不是早就……”
“早就被宣告失踪了。”李群低声道，“十五年前暴雨行动后，官方通报里，他是第一个‘下落不明’的。”
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
洛妃萱站在门外。
她没穿校服，一身哑光黑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额角沁着细汗，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几样东西：一支改装过的战术笔，一瓶医用酒精，一小卷绷带，还有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大夏武道法典》——扉页上，青叔用钢笔写着：“给萱萱，法律是盾，不是枷锁。”
她目光扫过屋内五张脸，最后落在姬平秋手中那张便笺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轻轻抬起左手——腕表屏幕亮起，显示着一行滚动字幕：
【东山市守夜人分局，地下三层审讯室A-7。柳砚秋，存活。生命体征平稳。】
“我拿到了他的实时定位。”洛妃萱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凝滞的空气，“但他不肯说话。只反复写一句话。”
她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是歪斜颤抖的钢笔字：
> “告诉不饿……糖纸我留着。可糖，化了。”
程如新鼻子一酸，猛地扭过头去。
江岚岚却忽然抓住洛妃萱的手腕：“你跟我们一起去！”
洛妃萱抽回手，将草稿纸折好，塞回包里。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一扇玻璃窗。初夏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气息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
“不了。”她说，“我要去云岭。”
“云岭？！”杨娜惊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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