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是……”
“对。”洛妃萱望着窗外远处，海城武道学院最高的那座钟楼，“云岭监狱，关着青叔最后一个兄弟——陈默。十五年前，他是唯一没签‘自愿认罪书’的人。所以，他被判了终身监禁。”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痕，也没有悲愤，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余不饿去东山，是收债。我去云岭，是赎人。青叔没做完的事，我们得做完。”
姬平秋忽然问：“为什么选云岭？那里戒备最严，连守夜人都难进出。”
洛妃萱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因为陈默……是我爸的亲弟弟。”
屋内一片寂静。
程如新张了张嘴，又闭上。李群喉结滚动了一下。江岚岚盯着那个U盘，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爸……”姬平秋缓缓开口。
“我爸叫洛青山。”洛妃萱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天气，“十五年前暴雨行动总指挥。他签了所有人的死刑同意书，包括青叔的。但他没签陈默的——因为陈默当时已经疯了，在审讯室里咬掉了自己半截舌头。”
她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所以，陈默活下来了。用疯子的身份，在云岭监狱最底层，住了十五年。”
王少府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徽章，正面是守夜人图腾，背面却蚀刻着一行小字：“青梧之下，无不可拾之遗”。
“这是青梧行动组正式徽章。”他说，“余不饿拿了，但没戴。洛同学，你愿不愿意，替他别上？”
洛妃萱没伸手接。
她只是看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梧桐叶飘落三片，久到程如新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两拍。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接徽章，而是轻轻抚过徽章背面那行蚀刻小字。指尖在“拾遗”二字上停顿一秒，接着，她转向狄老师，声音清晰如钟：
“狄老师，申请调阅云岭监狱近五年所有‘精神评估报告’。尤其是陈默的。另外，请协调云岭守夜人分局，允许我以‘家属探视’名义进入B区——但我要的不是探视权，是‘医疗陪护’许可。陈默的癫痫病史，今年三月复发过两次，用药记录里，有三份处方签，签名栏是空白的。”
狄老师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洛妃萱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脚步微顿。
“对了，”她没回头，“余不饿让我带句话。”
屋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说——”
“糖化了没关系。”
“只要人还在，就能再买一包新的。”
门合拢。
风穿过敞开的窗，吹得桌上那张余不饿的便笺轻轻翻动。纸页背面，最后一行字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尚未写完的半句：
> 【第二站】临川·……
字迹戛然而止，墨迹在纸面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雨。
程如新慢慢蹲下去，捡起地上那半截青铜铃舌。他把它放在掌心，用力握紧，直到棱角割得掌心生疼。
“鸡哥。”他抬头，眼睛通红，却亮得惊人，“咱们……还等什么？”
姬平秋没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拉开自己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同样蒙尘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二十一枚玉珏——每一枚都比余不饿箱子里的更旧，更沉，边缘磨得圆润，背面刻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
他拿起最上面一枚，轻轻摩挲着那被岁月磨平的凹痕，忽然问：
“老程，你还记得青叔第一次带我们去吃烤鱼，是在哪条街吗？”
程如新愣住，随即破涕为笑：“西码头后巷，‘老疤头’的摊子！青叔说那鱼是现捞的，鳞片都闪金光！”
“对。”姬平秋把那枚玉珏放进程如新手里，“那天，青叔多买了三份烤鱼。一份给了蹲在巷口乞讨的老瘸子，一份塞给追着我们跑的野狗，最后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岚岚、李群、杨娜，最后落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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