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其身份是否为仿生体。”
所谓“回声者”，是“蜂巢”中最神秘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甄别真假指令与可疑上线。他们从不主动联系任何人，只有在接受到正确触发信号后才会回应。据说，这些人都是曾经被捕又奇迹生还的老特工，因身份彻底暴露而转入绝对隐匿状态，连家人也不知其生死。
谢燕来此刻正藏身于那座教堂的地窖之中。
他已经在此守候六日。
地窖原是教会存放圣餐饼的密室，四壁密封，仅靠一根通风管透气。他每日只饮清水，食少量干粮，保持最低代谢，以免体温波动被红外探测捕捉。他知道，敌人很可能已在周围布下热成像监控，专门等待“无名”现身。
而他真正等待的，是一个节奏。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节奏。
第七日，望夜。
子时整，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
他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这是用狼腿骨磨制而成，音色苍凉，极少用于民间演奏。他将笛口对准墙面，轻轻吹响一段旋律：
> “小老鼠，上灯台，
> 偷油吃，下不来。
> 喵喵喵，猫来了，
> 叽里咕噜滚下来。”
这是三十年前流行于江南一带的童谣，节奏简单，却暗藏玄机：第三句“喵喵喵”必须用顿音吹奏，间隔严格为秒，误差超过秒即被视为无效。
他吹完一遍，停顿三十秒，又吹第二遍。
第三遍刚落，身后墙体突然传来三声轻叩??
叩、叩、叩。
间隔均匀，节奏精准。
来了。
他立刻转向墙壁，低声用改造后的嗓音说道：“你是谁？”
墙后沉默片刻，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我是你去年春天埋下的那包种子。”
谢燕来心头一震。
这是他对苏婉说过的一句隐喻：若有一天我消失，请记住，我不是死了，只是沉睡，等待春雷唤醒。
“你如何证明？”他继续问。
“你左肩胛骨下有一道刀疤，是1938年在徐州突围时被日军刺伤；你右手小指少了一截指甲，是冻伤坏死后剪除；你每次做决定前，会无意识摩挲胸前口袋里的铜钱，哪怕它早已停摆。”
每一句都说中。
可他仍不敢轻信。
“那你可知，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棵树下？”
“杭州西湖孤山，一棵百年梅花树。那天雪很大，她给你披上围巾，说：‘你要活着回来，我等你晒药。’”
谢燕来闭上眼，喉头滚动。
是真的。
他颤抖着手，从墙上机关取出一把钥匙，插入地窖暗门锁孔。门缓缓开启，一名佝偻老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般的皮具，双眼浑浊却透着锐光。
“我是‘回声者’零号。”老人说，“也是最后一个见过真正‘无名’的人。”
谢燕来摘下面具，露出真实面容。
两人对视良久。
“你变了。”老人低声道。
“我不再能是我。”他答。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让另一个‘你’死去？”
谢燕来点头：“我要发布一条假命令，用我的声音，但内容由你拟定。目标只有一个：引出所有正在冒充我的‘画皮’特工。”
老人缓缓坐下：“你想怎么收网？”
“让他们自相残杀。”谢燕来说，“你拟一道指令，称‘蜂巢’将在七日后重组指挥中心，地点定于武汉归元寺。所有幸存节点必须携带原始凭证前往报到，逾期者视为叛徒处理。再加一句：‘我会亲自接见每一位同志。’”
老人眯起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这条命令传开，不仅‘画皮’会出动，连我们自己人都可能上当。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屠杀。”
“我知道。”谢燕来平静道，“所以我不会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南京。”
老人一怔：“南京？那是敌人心脏！”
“正因如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谢燕来冷笑，“‘画皮’只会出现在同志们认为‘无名’可能出现的地方。而我，偏要去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去他们的总部，看看是谁在操纵这场游戏。”
三日后，上海公共租界。
一份匿名电报被送入英资《字林西报》编辑部，内容为一段中文童谣，附注“请于明日晨刊头版刊登，酬金五十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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