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李宁玉还想因为这个问题和谢燕来聊聊，但是谢燕来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当李宁玉询问谢燕来的下落的时候，马华也只能说谢燕来已经返回京城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向晋绥军方面靠拢。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北平城里也没有多少谢燕来能够活动的地方了。大街上到处都是检查良民证的，而且检查完了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后续手续。谢燕来就算是能够伪造一个良民证，恐怕也躲不过那么多人的盘查。
天色渐亮，晨雾如灰纱般笼罩在荒野之上，谢燕来坐在一块被风蚀得坑洼的岩石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勾画着北平城外的地形图。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发僵，但笔尖依旧稳如刀锋，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马华蹲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谢燕来的动作。
“老大，你真打算今晚回去？”马华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燕来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条虚线，标注出日军巡逻队可能的行进路线。“情报搜集中心不能留，哪怕只是个幌子，也得炸干净。否则晋绥军那边的情报还会继续泄露，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鬼子现在布防太密，昨夜他们已经把城外五公里内的所有小路都设了卡哨。”马华吐掉嘴里的草，“我派出去的两个兄弟回来报信，说鬼子用的是新式红外探照灯，夜里一扫一个准。咱们要是硬闯，等于送死。”
谢燕来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峻如冰。“所以不能走大路，也不能从原路回。我打算从西郊的排水渠进去??那条暗沟是清末修的，后来塌了一段，鬼子以为堵死了，其实还能通人。我昨晚摸过，宽处能容两人并行。”
马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疯了吧？那地方臭得能熏死狗！而且万一里面埋了雷呢？”
“那就得看运气了。”谢燕来合上笔记本，嘴角竟浮起一抹笑，“再说了，你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靠的可不是运气，是比鬼子多想三步。”
李宁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台拆开的无线电发报机，零件整齐地摆在一个油布上。她蹲下身，轻声说：“我刚修好了这台机器，信号能维持十分钟。如果今晚你要进城，我可以帮你监听日军通讯，一旦发现异常调动，立刻给你发预警信号。”
谢燕来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些：“你不该碰这个。你的手是用来破译密码的，不是修机器的。”
“可我现在只能做这些。”李宁玉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涉险，但我也不是累赘。谢燕来，我不是当年那个躲在办公室里等你救的人了。”
空气一时凝滞。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像是为这场沉默添上注脚。
良久，谢燕来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上前线？不是不信你，是怕你死在我面前。”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要是出了事，整个国民政府的情报网就得崩一半。我不止是你的上司，我还是唯一知道你所有密码本藏在哪里的人。你要是被俘，鬼子逼供，我怎么办？杀了你？还是看着你背叛？”
李宁玉怔住，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退缩。“所以我才更要证明，我能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后方等你回来收尸。”
谢燕来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只能在安全距离外监听，一旦发现危险，立刻切断电源撤离。不准犹豫，不准逞强，这是命令。”
李宁玉用力点头。
太阳升至中天时，队伍开始准备夜间行动。干粮、炸药、备用电池、伪装服……一切物品都被仔细检查、分装。马华带着几个人在附近山坳里挖了个浅坑，把暂时不用的装备埋了进去，上面盖上枯草和碎石，再泼上泥水掩盖痕迹。
下午三点，天空忽然阴沉下来，风卷着沙尘扑打在脸上，像是要变天。谢燕来站在高处眺望北平方向，眉头紧锁。这种天气对潜入有利??风声能掩盖脚步，乌云能遮蔽月光??但也意味着鬼子可能会提前加强戒备。
“通知所有人，四点准时出发。”他下令，“走散了也不许回头，活着到晋省集合点就是胜利。”
队伍在黄昏前启程。七个人分成两组，相隔一公里平行推进，以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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