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打尽。谢燕来亲自带队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短柄工兵铲，既是武器也是开路工具。他们绕过日军设卡的公路，沿着干涸的河床前行，脚下是龟裂的泥土和零星的碎骨??不知是人是畜。
夜里九点，他们抵达西郊排水渠入口。那是一处被铁栅栏封死的水泥洞口，表面锈迹斑斑，仿佛多年无人问津。谢燕来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缝隙，随即从背包里取出一截细钢丝，熟练地撬动锁扣。不到两分钟，栅栏被无声卸下。
“跟紧，别出声。”他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
隧道内漆黑如墨，空气潮湿腐臭，脚下是厚厚的淤泥和不知年代的垃圾。谢燕来打开夜视仪，微弱的绿光映出前方狭窄的通道。每隔一段距离，墙上就有渗水的裂缝，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突然出现岔道。谢燕来停下，掏出地图对照。按理说这里不该有分支，但他记得这条渠年久失修，曾有多次塌方改道的记录。
“左边。”他判断，“右边太干净，像是最近有人清理过。”
队伍继续前进。又过了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光线??那是城市地下管网的通风口，透过铁格栅洒下的路灯余晖。
谢燕来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匍匐上前侦察。通风口下方是一条小巷，两侧是废弃的仓库，远处隐约可见日军巡逻队的影子。他看了看表：十一点十七分。
“等下一班巡逻过去，我们从通风口爬出去，直奔情报中心后墙。”他低声布置，“马华带两个人在巷口接应，其他人跟我上。记住，只炸设备，不留活口，速战速决。”
十二点整，巡逻队远去。谢燕来一脚踹开通风口铁栅，翻身而出。六人迅速集结，借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目标地点??一座三层灰色小楼，外墙写着“物资管理处”，实则是日军华北方面军最高级别的密码破译与情报分析中心。
“李宁玉，能听到吗？”谢燕来按下耳机按钮。
“听得见。”耳机里传来李宁玉冷静的声音，“目前没有异常通讯，但十五分钟前，他们启动了备用发电机，可能是预感到你会来。”
“知道了。”谢燕来冷笑，“那就别让他们多等。”
他从背包里取出三枚磁性炸弹，分别交给手下。“一楼配电室、二楼主机房、三楼档案库，各一枚，定时五分钟。炸完立刻撤离，我在后门接应。”
众人分散行动。谢燕来自己潜入后院，翻墙进入大楼。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值班人员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他贴着墙根前进，途中制服一名落单的日军通信兵，夺下手枪和钥匙卡。
二楼主机房门前，他用钥匙卡刷开电子锁，闪身而入。室内摆满大型解码机和电传设备，墙上挂着大幅中国军事布防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国军各部位置。谢燕来眼中闪过怒火，迅速将炸弹贴在主控台上。
“炸弹已安置。”他低声通报。
“收到。”马华回应，“但我们被发现了！东侧有枪声！”
谢燕来心头一紧，立即撤出房间。刚跑到楼梯口，迎面撞上两名日军宪兵。对方惊呼一声，举枪便射。谢燕来就地翻滚，同时开枪，两声闷响后，两名敌人倒地。
“快走！”他对着通讯器大吼，“全员撤离！重复，全员撤离！”
整栋楼瞬间警铃大作，灯光全亮。谢燕来冲下楼梯，在后门与马华等人汇合。七人刚逃出五十米，身后轰然巨响，整座建筑剧烈摇晃，火光冲天而起。
“成功了！”有人激动喊道。
“别停！”谢燕来厉声喝止，“鬼子马上会封锁所有出口，我们必须在十分钟内离开爆炸核心区！”
他们沿着预定路线狂奔，穿过几条小巷，最终躲进一处倒塌的民房废墟。谢燕来趴在地上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仍在确认：“人都齐了吗？”
“齐了。”马华清点人数，“就缺老赵，他负责一楼配电室，还没出来。”
谢燕来闭了闭眼。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赵要么牺牲，要么被捕。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等。
“走。”他咬牙下令，“按计划向西北撤退。”
凌晨两点，他们重新与李宁玉会合。李宁玉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发报机。“我监听到了日军通讯……他们说，这次袭击‘在意料之中’，并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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