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魏家,魏锦赴眉头紧皱。
此时他正在前线。
他想过河西楚家在缓过劲后会开始对周边动武。
但是没想到他魏家会是第一家。
不过也并非全无‘好’消息,来的人并不是楚家的那个泥腿子...
营帐内空气凝滞如铁,烛火被无形气压压得扁平颤抖,映在龙骧君脸上时,那抹温酒时还带着三分笑意的唇角已彻底僵直。他指尖尚悬在青铜酒樽沿口,一滴未落的黍酒悬而未坠,像凝固的时间本身。
“报——陈文柏……陈家少主,身首异处!”
第三名斥候扑进帐门时膝盖砸地,甲片崩裂声刺耳如裂帛。他喉头血沫翻涌,话音未尽便仰面栽倒,后颈一道斜斩金痕自左肩斜贯至右肋,皮肉外翻处竟无血涌,只蒸腾着丝丝缕缕灼热白气——那是十四道天势合力灼烧筋脉留下的烙印。
帐中十七家家主齐齐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按住腰间刀柄,指节泛白;有人袖中暗掐法诀,却见掌心符纹刚亮即熄,仿佛被什么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生生碾碎。幽谷周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宗猛地呛咳起来,枯瘦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案几,木屑簌簌落下:“……荧惑势?不……不止是荧惑……还有……还有苍梧雷泽的‘劫烬’、北邙山阴的‘蚀骨’……”
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话未说完,帐外忽起狂风。帐帘轰然撕裂,十二道赤金色光柱自天而降,精准钉入营盘十二方位。大地无声震颤,沙砾浮空三寸,随即尽数化为齑粉。众人脚下一空,竟见脚下夯土正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深埋百年的黑曜石基座——那分明是河西郡千年古关“锁麟台”的地脉核心,此刻正随金光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原来如此……”龙骧君终于松开酒樽,任其坠地碎成八瓣。他弯腰拾起一片锋利陶片,指腹缓缓划过断口,血珠渗出却不滴落,反被陶片吸吮殆尽。“他早把锁麟台地脉炼成了阵枢……连我们扎营的位置,都在他算计之中。”
镜湖林家族老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血中竟裹着半枚残破玉珏。他盯着那玉珏上“琅江张”三字刻痕,瞳孔骤缩:“……寒燕势本源?张正则老的命灯……被他抽走了?”
话音未落,帐外惊雷炸响。一道人影踏着金光缓步而来,甲胄缝隙间游走着细小电蛇,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绽开一朵燃烧的赤色莲花。他左手提着陈文柏尚未冷却的头颅,右手重剑垂地,剑尖拖曳处熔岩蜿蜒,竟将冻土烧出琉璃状结晶。
正是林家五。
可此刻的林家五与方才判若两人。他眉心裂开一道竖痕,内里不见血肉,唯有一颗浑浊金瞳缓缓旋转,瞳孔深处映着十八路联军溃散的幻影。那不是人的目光,是某种沉睡万载的凶神借壳睁眼。
“盟主。”林家五声音低沉如地底熔岩奔涌,每字出口都带起帐内烛火明灭,“您说……要温酒庆功?”
龙骧君喉结滚动,终是没再开口。他身后十二名亲卫悄然散开,手按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无人敢先拔刃——方才陈文柏连剑鞘都未离腰,便已人头落地。此刻再动,不过是给那金瞳多添一道祭品。
林家五忽然抬眸,视线越过龙骧君肩头,直刺向帐角阴影。那里站着个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低头擦拭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少年似有所觉,抬头一笑,脸颊酒窝浅浅:“五叔,这酒……该凉透了吧?”
林家五金瞳微凝,竟微微颔首:“阿琰,你爹当年……也爱温冷酒。”
帐内众人悚然一惊。林琰?镜湖林家旁支庶子,十六岁才被准许习武,三年前因偷盗族库《九嶷剑谱》被逐出家门,如今不过是个在河西郡当马夫的贱籍。可此刻他站在那里,粗布衣摆无风自动,脚边积尘竟自发旋转成微小漩涡——那是“荧惑势”最纯粹的引力场雏形。
龙骧君脸色终于变了。他认得那漩涡。半月前宋家覆灭之夜,整个河西郡城隍庙的香灰曾凭空聚成百丈巨蟒,蛇瞳中跃动的,正是这般漩涡。
“你不是……”龙骧君嗓音干涩,“那个在宋家祠堂点灯的‘守夜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