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魏家、山丹郡卢家、广安郡邓家...”
“不足十日,便连克三郡,四舅果然天下无双。”楚丹青看着手上的捷报。
手中六郡之地一下子就膨胀到了九个郡。
捷报的内容就是让楚丹青赶紧派人...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像一张张被无形之手揉皱又勉强摊平的纸。龙骧君一马当先掀帘而出,靴底碾过地上未干的血渍,那点暗红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仿佛刚从活物身上淌下来的。他走得极稳,脊背挺直如新锻的枪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左肩胛骨缝里还嵌着半片碎裂的天势残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密如针的刺痛——那是金甲人第七剑劈开他护体荧惑势时,反震入体的余劲,尚未消尽。
“盟主威武!”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声音却发虚,尾音抖得厉害,像是被风撕开的布条。
龙骧君脚步未停,只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掌心朝外,五指微张。刹那间,七点银芒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在半空凝成北斗之形,旋即如星坠般簌簌落回他周身七处大穴——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一点星芒没入皮肉,便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流自他足底涌泉腾起,蜿蜒而上,缠绕小腿、腰腹、颈项,最终在喉结下方三寸处汇作一道淡金色光轮,缓缓旋转。
这是陈家七星势的真正运转之法——非为显威,实为镇伤。
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窸窣一片衣料摩擦声,是十几双锦缎绣鞋与鹿皮战靴齐齐后撤半步。不是敬,是惧。惧他伤而不溃、痛而不颓;更惧他方才那一战,分明被砸进土里,爬起来时连甲胄裂痕都未补全,却还能以七星归位之姿,硬生生把断掉的气势续了回来。
“诸君且看。”龙骧君忽然驻足,抬手一指远处关隘轮廓。暮色正浓,那座名为“锁云”的雄关静伏于山脊之上,如一头伏卧的青铜巨兽,关楼箭垛间灯火稀疏,却无一丝松懈之意。“此关建于秦时旧基,地脉衔山势,水脉截龙喉。若强攻,需折三万精锐,耗粮十万石,半月之内,必陷僵局。”
他顿了顿,袖口微扬,露出腕骨上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划痕——正是金甲人第三剑斜掠而过所留。血已止,皮肉却翻卷着,泛着不祥的青灰色。
“但若智取……”他声音陡然压低,如同耳语,却又字字凿进每个人耳中,“只需一人,一句密语,三坛烈酒,半炷香工夫。”
廖仪嘉就站在人群最前排,闻言眉峰一跳,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当然听得出这“一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此前亲手押送入关、如今正替楚丹青坐镇河西郡仓廪的宋家遗孤宋珩。那少年不过十七,面皮还带着未褪尽的奶白,可一双眼却沉得吓人,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埋着火药与铁钉。
“盟主……”廖仪嘉刚开口,龙骧君便侧首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眼神却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仪嘉兄不必忧心。宋珩既愿投我陈家,便是我陈家的人。他若信不过我,何苦冒死传讯?他若信得过我,又何须你我多言?”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疾风掠过,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撞进帐来,翅尖沾着几点湿漉漉的墨迹,直直落在龙骧君摊开的左掌之上。他取下竹管,倒出一卷素绢,只扫了一眼,唇角便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果然。”他将素绢递向廖仪嘉,“宋珩说,关内戍卒今夜轮值,由右军副将李恪统领。此人曾受过宋家恩惠,其弟去年病殁于河西,棺木还是宋珩亲自督运回乡安葬的。”
廖仪嘉接过素绢,指腹摩挲着上面尚未干透的墨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为何龙骧君先前宁可挨七剑,也不肯动用真正的底牌——不是不能,而是不敢。那金甲人身上有种让他汗毛倒竖的熟悉感,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能看见对方甲胄之下隐约浮现的、属于某个早已湮灭于史册深处的王朝印记。若真逼出对方全部实力……谁输谁赢,尚在两可之间。
“所以……”一名穿着绛紫锦袍的世家子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干涩,“盟主是要我们……假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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