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一身单薄僧袍,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清冷冻人。
“哎哎哎,好好好,你放心,我去,我能去,对对对,一定带着他!”
李三江挂下电话后,脸上笑容一收,伸手扯了扯弥生的僧袍,骂道:
“你个...
熔炉内部的温度已攀升至肉眼可见的赤红,润生裸露在外的皮肤正以惊人的速度蜕去焦黑老皮,新生的粉嫩表层下,细密血管如蛛网般搏动。他单膝跪在阵法平台中央,双拳深深陷进地面裂痕里,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暴起——这不是痛苦的痉挛,而是死倒气息被强行抽离时,躯壳与本能之间撕扯出的原始战栗。
“第七周天……开始。”小远哥声音不高,却像凿子刻进每个人耳膜。他指尖悬停半寸,恶蛟虚影骤然膨胀,裹着琉璃塔冲入熔炉口,塔身旋转,八角垂落金线,与熔炉内壁阵纹咬合。轰隆一声闷响,整座窑厂地基微微震颤,远处桃林枝头惊起一群白鹭。
柳玉梅手中棋子啪地碎裂,第三枚。她额角渗汗,指尖微颤,却始终未抬眼,只盯着熔炉底部翻涌的白雾——那雾气并非水汽,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死倒气息,在蓄缘钵残片形成的气旋中高速旋转,如微型风暴。莫元腾站在阵法外围,域张开三丈,袖口已被灼热气流燎出焦边,他左手掐印维持节点稳固,右手却悄悄攥紧衣襟,指腹反复摩挲着胸口一道尚未愈合的旧疤:那是上回真君庙之战留下的,当时润生拼着自毁经脉将他撞出火圈,自己却吞了半口鬼蛟吐纳的业火。
“姓李的……”莫元腾喉结滚动,目光扫过熔炉外侧——那里嵌着七件器物残骸:两截龙王陶家镇宅陶俑的断臂、一枚法平寺铜钟碎片、半块龙王令家长老佩剑的铭文刃尖……它们并非装饰,而是熔炉的“骨”。每一件都曾镇守一方风水要地,如今被拆解、淬炼、重铸为阵法支点。最刺目的,是熔炉正上方悬着的生死门缝本体,它已不再是一道幽暗裂缝,而化作一弯银弧,静静浮在赤红光晕里,像一柄被烧得通透的弯刀。
谭大伴的笛子横在腰后,笛孔中渗出缕缕青烟。他盯着润生后颈——那里原本该有三道陈年旧疤,此刻却平滑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墨色纹路若隐若现,形如游龙。“阿姐没说对……”他喃喃自语,“不是修补,是重写。”话音未落,润生突然仰头,喉间迸出一声非人的嘶鸣,全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胸膛猛地向内塌陷,仿佛所有空气都被抽空。下一瞬,他整个身体弹射而起,右拳裹着浓稠墨色,直捣熔炉内壁!
“铛——!”
拳锋未触壁,熔炉表面已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水墨山峦虚影,那是小远哥早前刻入的防御阵纹。墨色拳头撞上山峦,山影崩裂又重组,发出金石交击之音。谭大伴瞳孔一缩——这力道绝非重伤之躯所能爆发,更可怕的是拳势轨迹:没有预兆,不讲章法,纯粹是死倒体质被逼至极限后,对毁灭本能的具象化。
“他在学……”莫元腾低吼,“学阿璃画里的黄河铲!”果然,润生左掌翻转,五指箕张,掌心竟凝出半截桃木虚影,正是阿力画稿中铲柄的雏形。他借着右拳反震之力拧腰旋身,左掌如铲掘土,狠狠劈向熔炉东南角——那里正是龙王陶家陶俑断臂嵌入的位置!
“咔嚓!”
陶俑断臂应声崩裂,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中激射而出,直扑润生眉心。千钧一发之际,小远哥指尖轻弹,恶蛟虚影倏然横亘,银线撞上蛟首,竟如活物般盘绕而上,最终没入蛟目。熔炉内壁的水墨山峦趁机暴涨,将润生裹入云海幻境。
“别硬扛!”小远哥喝道,“用呼吸!”
润生浑身一震,塌陷的胸膛缓缓起伏。他闭上眼,再睁眼时,全白瞳孔已褪去,只余深潭般的漆黑。他不再攻击,而是摊开手掌,任由熔炉内蒸腾的白雾缠绕指间。那些雾气触到他皮肤便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随即化作点点荧光,顺着他手腕经络游走,最终沉入小腹丹田。荧光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色纹路,形如篆字,又似蛟鳞。
“成了……”柳玉梅忽然松了口气,手中第四枚棋子悄然碎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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