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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心中暗叫糟了。
萧明岚却忍不住狂喜，有用，果然有用。
还好她防着程霆厉，没有将萧家的秘密透露给他。
周正脸色很难看：“程生，你留下他，那就是要和我萧家做对的意思了？”
程霆厉还不想现在撕破脸：“当然不是，萧明岚嫁给了我，就是我程家的，要怎么处置她，也应该是我说了算。”
周正：“你就不怕她是故意唬你的？今天她若不死，萧家与程家恐怕得结仇了。”
程霆厉望向脚边的萧明岚。
萧明岚拼命摇头：“我没有骗人......
“……明岚，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香江干了什么？”时流吟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薄刃，一字一字刮过门板，“你让高佳良把萧嘉瑞的体检报告偷偷调换，把先天性心室壁薄写成‘健康无异常’，再塞进港府教育署的入学备案里??就为了让他顺利通过香江圣约翰书院的体能初筛？”
门内静了一瞬。
萧明岚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浮在水面的油，滑腻、温软，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妈，您这话可冤枉我了。嘉瑞体检那天，我全程陪在侧，医生亲口说他心脏强健得很。您若不信，我可以把当日的门诊手写记录翻出来。”
“不用翻。”时流吟打断她，声音更沉，“我信医生的话。我不信的是，一个连自己亲弟弟心跳节律都听不出异常的人，凭什么替他签字确认‘体能达标’？”
萧嘉瑞猛地一颤，脚下一滑，差点跪坐在地。时樱及时扣住他肩膀，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他单薄的肩胛骨里。
他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调：“什……什么？我的心……有问题？”
时樱没答，只将他往自己身侧拽得更紧，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裤兜里的小药瓶??那是她今早刚从军医处讨来的硝酸甘油含片，专为突发心悸准备。
门内，萧明岚终于沉默了。
三秒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柔软下来，像一捧温水裹着细沙：“妈，您是不是……记错了？嘉瑞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有。他跑跳爬树样样在行，去年还代表学校拿了跳远年级第一。您看，他活蹦乱跳的，哪像有病的样子？”
“活蹦乱跳？”时流吟冷笑，“所以他才会在昨夜被活埋前，突然眼前发黑、耳鸣、右手指尖发麻??那是心源性晕厥的前兆。医生检查完他的颈动脉搏动和桡动脉回弹速度，当场让我准备心电监护。你猜怎么着？他昨天晚上，已经出现过一次室性早搏三联律。”
萧嘉瑞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扼住了气管的小兽。
时樱垂眸，看见他左手正死死攥着自己衣角，指节泛青，指甲深深掐进布料里，渗出血丝。
“不是……不是我……”他喃喃，声音嘶哑，“我没病……我没病……”
时樱蹲下身，与他平视，掌心覆上他滚烫的额头：“你没病。但有人不希望你‘有病’。”
她直起身，抬手叩了三下门。
咔哒??门锁弹开。
萧明岚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穿着月白色旗袍，领口一枚翡翠盘扣温润生光。她听见动静，缓缓转头，脸上笑意未散，眼底却空荡荡的，像两口枯井。
“樱樱来了？”她语气温柔，“还有嘉瑞……快过来，姐姐给你带了马蹄糕，刚蒸好的，还热乎。”
萧嘉瑞没动。
他盯着她，瞳孔微微扩大，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一口滚烫的刀子。
时樱没看他，径直走到病床边，将那份牛皮纸袋放在时流吟膝上：“妈，证据。”
时流吟掀开文件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病历影印件??1967年8月，香江玛丽医院儿科病房手写诊断书，患者：萧嘉瑞，年龄：3岁，主诉：反复晕厥伴面色青紫。诊断结论栏，赫然写着：“先天性室间隔缺损（膜周部），轻度分流，建议终身随访，禁剧烈运动及情绪激动。”
萧明岚的笑容，第一次裂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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