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岚还在地上挣扎,手扒着冰冷的地面,指甲缝里嵌进了泥土和碎石,她只想往前爬,找个角落躲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她,让这场杀戮离自己远一点。可她刚爬了半米,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头,看见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和杀意。“萧明岚,”周正开口,声音冷硬,“让你这么痛快的死,实在是便宜了你。”
萧明岚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
萧明岚没回招待所,而是拐进了街角一家国营照相馆。
玻璃橱窗上贴着褪色的“欢迎光临”红纸,门铃一响,铜铃叮咚作响。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用镊子夹着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在搪瓷盆里轻轻晃动。显影液泛着微蓝的光,像一汪凝固的夜。
她掏出三毛钱,压低声音:“师傅,麻烦加印一张底片——就这张。”
她递过去的是自己和时樱在中医学院门口拍的合影。那是上个月她以“姐妹叙旧”为由主动邀约,硬拉着时樱站在银杏树下照的。她特意选了逆光角度,把时樱的脸照得模糊,却将自己扬起的嘴角、微抬的下巴、腕上那只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拍得清清楚楚。
老头眯眼看了看底片,又抬眼打量她:“这姑娘……不是前两天在广播站念过稿子那个?”
萧明岚心口一跳,面上却笑得温软:“是啊,我姐姐,刚调去卫生局做资料员呢。她不爱拍照,我就偷偷存了张底片,想留个念想。”
老头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把底片夹进暗盒,转身进了里间暗房。
萧明岚没走,在门外站着等。
她盯着墙上挂着的几幅样板戏剧照,手指无意识抠着挎包带子——那包是程家送的鳄鱼皮,如今边角已被她掐出几道细白印痕。
她在赌。
赌严家还在查当年那桩灭门案。
赌严家的线人,还守在中医学院、广播站、卫生局这些地方。
更赌……时樱根本不知道,自己早被盯上了。
十分钟后,老头掀开黑布帘出来,递过一只牛皮纸袋:“洗好了,加印三张,多送你一张——算是给姑娘沾沾喜气。”
萧明岚道谢,指尖冰凉,接过纸袋时故意让一角露出半寸照片边沿。
她走出照相馆,没往招待所方向去,反而折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家废品收购站,门口堆着锈蚀的铁皮桶、断腿的木凳、蒙尘的搪瓷缸。她蹲下身,从挎包夹层摸出一支铅笔,在其中一只空铁皮桶内壁歪歪扭扭写下两行字:
【严家老宅西厢第三根梁,有铁匣。时樱之母,未死。】
字迹潦草,却每个字都用力到划破铁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写完,她掏出火柴,“嚓”一声点燃,将写满字的纸条烧成灰,捻碎,混着煤渣撒进桶底。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拍拍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踩着碎步出了巷子。
她知道,废品站每天清晨五点收货,工人会把铁桶运去轧钢厂回炉。而轧钢厂的调度员,是严家在本地最信任的老关系。那人认得她的笔迹——三年前,她曾以“香江程氏海外联络处”名义,向严家递过三封密信,求购一批禁运药材。
她不怕暴露笔迹。
因为她早改了签名方式——右手写字,左手藏袖中握着一枚铜钱,写字时手腕借力微抖,形成独特顿挫。可今天,她全程未抖。
这是破绽。
也是饵。
她要让严家人觉得:写信的人,慌了,急了,连伪装都顾不上了。
而一个真正心虚的人,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算准了严家的反应——若信是假,他们顶多派个外围探子来查;若是真……那柄悬了二十年的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她回到招待所时,文彬已在楼下大厅等她。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见她进门便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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