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程家势力本就不如深耕多年的萧家,他上位后急于抹去程老爷子时代的影响,手段激进,对不少跟过程老爷子的“老臣”毫不留情,早就埋下不满的种子。加上他断了一条腿,行动不便,在某些人眼中更是“跛脚程”,威信大打折扣。此刻萧家雷霆出手,全面打压程家生意,封锁程家可能利用的出海渠道,并公然放话:谁若敢帮程霆厉,就是与整个萧家为敌。
重压之下,那些潜藏......
铁简文转身就往里屋跑,脚步比年轻时还利索,连围巾毛线团都顾不上捡,只留下一地零散的毛线球在地板上滚。邵司令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拿眼斜睨时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又硬生生绷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咳……承聿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担当了。”赵兰花抱着甜甜的手臂紧了紧,目光在时樱脸上来回扫了三遍,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原来如此”的了然,还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早看出这姑娘心里有数,不轻浮、不糊涂,如今肯开口要承聿的衣裳,那便是真把人放进心坎里了。
时樱耳根烧得厉害,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面上却强作镇定:“邵伯伯,我先回去了,嘉瑞还等着换衣服。”话音未落,铁简文已风风火火冲出来,手里攥着叠得方正的灰蓝条纹棉布衬衫和一条洗得泛白的军绿工装裤,袖口裤脚还带着细细的缝补针脚,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老人亲手所为。“这是承聿前年夏天穿的,料子厚实,吸汗,你给他带回去——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双深棕色橡胶底布鞋,“他小时候脚丫子长得快,这双只穿过两次,鞋底都没磨平呢!你一并捎上!”
时樱双手接过,布料沉甸甸的,带着樟脑丸和阳光晒过的微香。她低头看着那双鞋,鞋尖微微翘起,鞋带孔边缘磨出了毛边,像是被无数次系紧又松开的痕迹。她忽然记起昨夜邵承聿蹲在萧嘉瑞面前,一手托着他后颈,一手轻轻揉他发顶,声音低而稳:“别怕,水不凉,我帮你擦。”那时萧嘉瑞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小手揪着他衬衫下摆,指节发白。她站在卫生间门口,没进去,却也没走开,只看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青筋微凸,骨节分明,腕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像一道被岁月抚平的闪电。
她喉头一紧,忽而明白自己为何要开口要衣裳——不是怕他湿着衣服着凉,而是想借这方寸布料,把那片刻的温存悄悄裹住,带回去。
回到筒子楼,楼道里飘着煤炉子的微烟味儿。推开家门,萧嘉瑞正光着脚丫子踮在椅子上,费力地够卫生间的晾衣绳,脖子抻得老长,湿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角,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见是时樱,眼睛倏地亮了:“姐!我……我把裤子拧干挂上了!”他指了指绳上那条湿淋淋的西装短裤,裤腰处还沾着几点褐色泥点,正是刚才跪土时蹭上的。
时樱把衣服放在桌上,抬眼扫他一眼:“你站着干嘛?”
“我……我怕踩脏地板。”他小声嗫嚅,脚趾头紧张地抠着木椅边缘,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灰土。
时樱没接话,弯腰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旧书,最上面压着一方褪色的蓝布包袱皮。她掀开包袱皮,底下是一套叠得极薄的婴儿襁褓——藕荷色细棉布,四角用同色丝线绣着小小的云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她手指停顿半秒,轻轻将包袱皮重新盖好,推回床底。
“过来。”她唤萧嘉瑞。
他立刻跳下椅子,赤脚啪嗒啪嗒跑过来,仰着小脸,鼻尖还挂着一粒水珠。
时樱把铁简文给的童装摊开在桌上,衬衫领口翻出来,领标上用蓝线绣着“邵”字,针脚歪斜,像是孩子初学绣花时笨拙的印记。她拿起衬衫抖了抖,布料簌簌作响,一股干净的皂角香混着阳光味道漫开来。“抬胳膊。”
萧嘉瑞乖乖照做,小胳膊细伶伶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时樱替他套上衬衫,袖子太长,垂下来盖住半截手掌,她顺手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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