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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岚被扼得翻白眼，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咯咯声。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时，周正骤然松手。她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唾沫。
“胶卷不在祖宅。”周正俯视着她，声音清晰而冷酷，“在你身上，对不对？你把它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萧明岚剧烈喘息，泪水糊了满脸。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周正站起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颔首。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萧明岚惊恐地挣扎，却被狠狠掼在墙上。其中一人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刀尖抵住她颈侧跳动的血管。
“最后一次机会。”周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审判的钟声，“胶卷在哪？”
萧明岚瞳孔涣散，绝望如墨汁般浸透眼底。她突然停止挣扎，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然后，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没断的右手，颤抖着，指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周正脸色骤变。
他猛地挥手，黑衣人立刻松开手。萧明岚瘫倒在地，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肚子，肩膀剧烈耸动，无声地嚎啕。
周正盯着她隆起的腹部，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想起萧明岚被程霆厉踹倒时，那声压抑的闷哼；想起她爬行时，额角滚下的冷汗比血还多；想起医生说过，她腹中胎儿已逾七个月，随时可能早产……
他一步步走近，蹲下，目光如刀，刮过她惨白的脸、溃烂的腿、护在腹上的手。
然后，他伸手，不是去碰她的肚子，而是探向她凌乱汗湿的鬓角。指尖捻起一小撮被血和汗粘连的头发，轻轻一扯——
几根发丝应声而断。
他将那几根头发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极淡、极苦的杏仁味，混在血腥气里，若有似无。
周正瞳孔骤然收缩。
氰化物。慢性中毒的征兆。发作时症状与流产前兆几乎一模一样——腹痛、冷汗、呕吐、晕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萧明岚的眼睛：“谁给你下的？”
萧明岚嘴唇翕动，眼中却闪过一丝诡谲的光。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用指甲在潮湿的地面上，划出三个歪斜的字：
**时·樱·樱**
周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霍然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电话，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给我接华国，时流吟专线！立刻！”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突兀炸响，一声，两声，三声……
无人接听。
周正盯着听筒里单调的忙音，额角青筋暴跳。他猛地将听筒砸向墙壁，塑料外壳应声碎裂，露出里面纠缠的铜线。
他转身，大步走向铁门，脚步如雷。经过萧明岚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森寒入骨的话：
“你最好祈祷，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程霆厉的。”
铁门轰然闭合，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
黑暗重新吞噬了萧明岚。
她伏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鱼，胸膛剧烈起伏。许久，她极其缓慢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脸贴向冰冷潮湿的地面。
地面缝隙里，一点微弱的反光，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明明灭灭。
那是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胶卷盒，被她用牙咬碎了伪装层，此刻正卡在砖缝深处，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血，顺着她裂开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胶卷盒上，像一滴猩红的朱砂印。
而在华国，时流吟正坐在疗养院花园的长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夕阳熔金，温柔地铺满她半边侧脸。她并未看书，只是静静望着远处嬉戏的孩童，目光悠远而宁静。
她膝头的书页，恰好翻在“杏仁”一章。旁边空白处，一行娟秀小楷墨迹未干：
> “苦杏仁，含氰苷，煎煮不当则生毒。然其性烈，可破坚癖，亦可杀人于无形。”
一阵晚风拂过，书页轻轻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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