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台文败了？”
铁苍山，安福泰，冷云鹤等人，神情震动，目光中还充斥着不可置信。
在兰台文出手的那一刻，没有人会觉得他会失败，而且还败得如此轻易。
应战不足百招，便是狼狈退场。
...
玄灵山话音落下，静室内烛火微摇，光影在青砖地面上缓缓游移，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塌鼻老者碧苍目光微闪，袖中指尖悄然一捻，一缕极淡的青雾自指隙逸出，无声无息融于虚空——那是郡王府秘传的“观心雾引”，专为试探神魂定性、心性纯度而设。可那雾气刚近玄灵山三尺，便如撞上无形琉璃，倏然溃散，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老者眼底掠过一丝讶色，随即掩去，笑意更深：“陈小人果真不凡。这‘观心雾引’虽非杀伐之术，却连宗师境神魂稍有波动，亦难逃其察。你竟浑然不觉，倒似……早知它来。”
玄灵山唇角微扬，既未否认，亦未应承，只将目光落在姬清羽身上，眸光澄澈如洗：“郡主此来，是为狂澜裂地一事？”
姬清羽正低头拨弄腕间一枚青玉铃铛，闻言抬眸，杏黄裙裾随风轻旋，笑意清亮却不失锋芒：“陈小人直截了当，倒省得我绕弯子。狂澜前辈身死，确为郡王府震动。但震动之余，更令我等好奇的是——他临终前，曾以血书留字：‘莽刀非莽，刀出贯虹，非我力竭，实为……’后三字，被一道剑痕抹去，只余焦黑残痕。”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玉铃，“叮”一声脆响，如珠落玉盘：“而那道剑痕，经我府内三位阵纹大宗师辨识，其轨迹、力道、残留灵机，与陈小人所修《狂雷刀法》入门篇中‘奔雷斩’最后一式，分毫不差。”
玄灵山神色不动，眸底却似有暗流翻涌。他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
嗡——
一缕淡紫色雷弧自他指尖跃出，细若游丝，却蕴着撕裂虚空的暴烈之意。那雷弧并不扩散，而是凝而不散，在他掌心盘旋三匝，继而倏然收束，化作一点幽芒，沉入他掌心劳宫穴中，再无痕迹。
“《狂雷刀法》，入门篇，共七式。”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石，“奔雷斩，第三式，重在势起如潮，而非力竭如崩。狂澜前辈若真死于此招之下，尸身当有焦痕漫溢、筋络寸断之象。可据城中仵作验尸簿载，其躯干完整，仅咽喉一道细线割痕，深不及寸，血未溢，脉未断，唯神魂尽碎，如琉璃坠地。”
他语声一顿，目光扫过碧苍：“敢问老先生，郡王府验尸时，可曾查验其神魂残迹？”
碧苍笑容微滞。
姬清羽却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陈小人好记性，连仵作簿都看过。”她指尖一弹，玉铃又响，“可你可知，狂澜前辈死前三日，曾独赴‘断魂崖’，取回一截‘蚀魂古藤’？那藤本无毒，却能噬神——只要神魂稍弱，触之即溃。他取藤，只为试药。”
玄灵山瞳孔骤然一缩。
“试药？”他声音低沉下去。
“试一种新炼的‘九转归墟丹’。”姬清羽笑意淡了几分，目光如刃，“此丹，需以天人神魂为引，辅以蚀魂古藤为媒，方成。炼制者，正是郡王府客卿、丹道宗师——柳千机。”
静室陡然一寂。
玄灵山呼吸未乱，可眉心灵台深处，幻梦宝珠忽地一颤，七彩光晕流转加速，似有所感。
他终于明白为何狂澜裂地会死得如此诡谲——不是被人所杀，而是死于自身所炼之丹反噬！神魂被蚀魂古藤引动，再被丹中潜藏的“归墟真意”强行撕扯、瓦解。那道抹去血书的剑痕，根本不是他留下的，而是柳千机为湮灭痕迹，仓促补上的一剑！
可柳千机为何要杀狂澜？
玄灵山眸光微敛，心念电转——狂澜裂地，郡王府一等客卿，地位超然，却常年驻守北境边陲，极少回府；他擅裂地神通，最精于勘破地脉隐秘、镇压地煞阴窟；而断魂崖，正是星澜州三大阴窍之一，传闻其下镇着上古魔宗“万劫门”的一处封印……
“柳千机，要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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