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灵山心中笃定。
姬清羽见他神色变化，笑意渐深：“陈小人果然通透。不错，柳千机欲启断魂崖封印，需借狂澜前辈的地脉感知之能为引。可狂澜前辈发现其丹方异样，察觉封印松动之兆，遂拒而不从。柳千机恐事败露，便以试丹为名，诱其服下‘九转归墟丹’……”
“而郡王府，不知情？”玄灵山直视她双眸。
姬清羽摇头，神情第一次透出几分凝重：“家父闭关冲击‘洞虚境’第九重天，已逾百日。府中事务，暂由叔父代掌。柳千机……是他亲信。”
碧苍老者适时开口，声音低沉如钟：“郡主此来，并非要治罪于陈小人。相反，郡王府愿以‘玄机密卷’一部、‘星砂淬体液’十瓶、‘玄冥寒魄晶’三枚为酬，邀陈小人共查此事——查柳千机，查断魂崖，查……万劫门封印是否真已松动。”
玄灵山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一爆，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他缓缓起身，负手踱至窗前。窗外，玄灵山巅云海翻涌，一道虹桥自云层裂隙垂落，贯穿天地，正与他眉心灵台内那道“贯虹”遥相呼应。
“陈某不过一介武夫，何德何能，搅入郡王府这等漩涡？”他背对二人，声音却如金铁交鸣，“况且，柳千机既为郡王府丹道宗师，自有护道大阵、禁制符诏庇佑。陈某若贸然出手，怕是未近其身，便已化为齑粉。”
姬清羽轻笑：“所以，才需陈小人这柄‘莽刀’。”
她指尖一划，空中水汽凝成一行小字，悬浮不散：
【莽刀出鞘，必见血光；血光所至，禁制自溃。】
“此乃郡王府古老箴言，刻于‘斩龙碑’底座。传言，昔年有莽刀武圣，一刀劈开天人禁阵，血染碑文，自此碑生异象——凡持‘莽刀’之名者，气血沸腾至极时，可短暂压制一切神魂禁制、阵纹符箓。狂澜前辈死前，正是因察觉自身神魂被柳千机丹药侵蚀，才不惜以命相搏，欲斩其首……可惜，刀未出鞘，神已先崩。”
玄灵山霍然转身。
他眼中没有惊疑，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明悟——
原来如此！
他此前一直困惑，《狂雷刀法》为何入门便需凝练“刀意”，而自己每每催动，总觉气血奔涌、神魂激荡，似有股蛮横之力要破体而出，却又被什么无形之物压制。原来并非功法缺陷，而是血脉锻体至第八炼后，与“莽刀”之名冥冥相契，早已激活了某种远古烙印！
“莽刀”，从来不只是个诨号。
它是血脉，是宿命，是刻进骨子里的破禁之钥！
“好。”玄灵山吐出一字，声如断铁。
姬清羽眸光一亮：“陈小人答应了？”
“不。”他摇头，目光如电，“陈某答应的，是查清真相。若柳千机真欲启封万劫门，陈某必斩之。若郡王府另有图谋……”他顿了顿，望向碧苍，“老先生，郡王府的‘玄机密卷’，可是记载着‘万劫门’覆灭始末？”
碧苍面皮微不可察地一抽。
姬清羽却抚掌而笑：“陈小人果然敏锐。不错，那卷轴，正是当年覆灭万劫门的十二位天人联手所撰，其中，便有狂澜前辈先祖的手札。内里不仅详述封印构造，更有……如何以‘莽刀’之力，加固封印的秘法。”
她取出一枚青铜匣，匣面刻着九道狰狞刀痕，轻轻推至案前：“匣内，便是密卷。但开启之法，需陈小人以‘青阳血炼法’第八炼之血，滴于匣盖刀痕中央。血落，匣开。”
玄灵山凝视那青铜匣，片刻，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色血液——那血珠饱满圆润，内里似有熔岩奔流，散发出灼热气息，正是青阳血炼第八炼的“赤金熔心血”。
“滴血认主？”他淡声道。
“不。”姬清羽摇头，杏眼微弯，“是‘血契共鸣’。此匣，本身便是一具残缺的‘万劫门’镇狱傀儡核心。唯有同源血脉，方能唤醒其记忆。陈小人若真是莽刀传人，此血一落，匣中自会浮现线索——关于你，关于你的血脉，关于……为何万劫门覆灭万载，其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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