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哪来那么多战力强横的女子大宗师!原来是潜龙天骄,小五毒,蓝映君。”
“小五毒突破大宗师了?”
“是啊,之前与莽刀联手共斩伪天人的那一尊大宗师,正是小五毒蓝映君!”
“什么啊!...
陈平安静立原地,衣袍未动,发丝不扬,可那股自眉心升腾而起的凛冽刀意,却如寒潭冰裂、古钟初震,无声无息间,已将亭台四周浮动的天人威压尽数割开。
不是硬撼,而是切——以意志为刃,以神魂为锋,以七境圆满、贯通天地的刀势根基,在对方尚未真正催动全力之前,先行凿出一道不可弥合的缝隙。
易伯瞳孔微缩。
他本以为这少年纵有奇遇,终究不过二境巅峰之姿,即便身负异宝、气运加身,也不过是未开锋的钝铁。可方才那一瞬,对方神魂中迸发的意志强度,竟隐隐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不是纯粹的蛮横,也不是强撑的倔强,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万次生死砥砺后沉淀下来的“定”。
如山岳不动,如渊渟岳峙,如古松盘根,如青铜铸鼎。
这不是靠功法堆砌出来的气势,而是实打实杀出来的筋骨,磨出来的脊梁。
易伯心头微沉。
他活了三百余载,见过太多天骄,有人早慧惊世,十二岁破三境,二十岁入六境;也有人厚积薄发,四十岁方得顿悟,一朝破关直抵贯虹;更有甚者,得上古遗泽、血脉复苏,生而通灵,落地即有真意萦绕。
可像陈平安这般——无显赫家世、无宗门庇佑、无神兵护体、无秘典传承,单凭一把断刀、一双肉掌、一颗不肯低头的心,在短短数年之内,从微末尘泥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登天血路,直至今日,竟能在他这位资深天人刻意施压之下,神色不改、气息不乱、神魂不溃……
这已非“天才”二字所能概括。
这是命格逆天,是气运冲霄,是……某种连他也无法轻易推演的变数。
亭台内,风止,花凝,池水映月如镜,倒影里,黄裙少女笑意不减,眼波流转间,似有星火跃动。
她并未插话,只是静静看着,像在看一场久违的旧梦缓缓展开。
“他觉得呢?”易伯声音低了几分,不再带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试探,反而多了点审慎的意味。
陈平安抬眸,目光越过易伯肩头,落在那黄裙少女身上。
她眉眼弯弯,唇角微翘,明眸清澈,仿佛刚才那场无形交锋与她毫无干系。可陈平安知道,若无她默许,易伯绝不会在此刻展露如此分量的威压——这老者再如何资历深厚,终究只是郡王府一介护道人,而非执掌权柄的主事者。
所以,真正开口的人,从来都是她。
“郡主方才说,只需答应一事,其余条件皆可照旧。”陈平安语声平缓,却字字清晰,“不知此事,可是要我亲手斩断顾家婚约?”
黄裙少女轻轻摇头:“不。”
她顿了顿,指尖在石桌上轻点三下,节奏轻快,宛如雨打芭蕉。
“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
空气骤然一滞。
易伯面色微变,下意识侧身半步,似欲阻拦,却终究未言。
陈平安却未流露丝毫讶色,反倒像是早已料到此节,只淡淡反问:“谁?”
“白石城,西市坊,青竹巷,第七户。”
少女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哪家酒肆新酿了一坛梨花白。
可陈平安耳中,却似有一记闷雷轰然炸响。
白石城。
西市坊。
青竹巷第七户……
那是他调任白石城指挥使前,最后一次奉命查案时踏足之地。当时案卷隐晦,线索尽断,只余三具尸首,皆为镇抚司密探,死状诡异——颈骨未折,喉管未损,却无一丝气息残留,如被抽去魂魄,枯坐于堂,面带微笑。
事后卷宗封存,列为甲等绝密,连他这个新任指挥使都未能调阅全卷。
而此刻,这碧苍郡主,竟将地址说得如此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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