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一把拽过【G】的手腕，将对方食指按在自己齿轮纹身上：“缝尸匠铺的‘秩序缝合’，能修伞，也能缝人。”
【G】瞳孔骤缩：“你要我缝……你的命？”
“不。”艾离松开手，齿轮纹身骤然静止，“缝我的‘愚者’牌。”
他摊开掌心，一张塔罗牌静静躺着——牌面愚者跃向悬崖，背后影子却分裂成七个持刃人形。此刻第七个影子的刀尖，正滴着与V舌面同源的血。
【P】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卫衣兜帽彻底滑落。他抬起脸，左眼清澈如稚子，右眼却爬满蛛网状金线，每根线上都吊着一枚微型冰镜，镜中全是V被缝嘴的慢镜头。
“原来如此……”艾离舔掉唇角渗出的血丝，笑了，“【P】的专属天赋不是鸡肋——是‘镜像寄生’。V把真言诡当诱饵，你却把V当宿主，把谎言诡当养料。”
雨势渐大。
巷口积水再次翻涌，这次浮起的不是冰镜，而是一具泡胀的女尸——穿着褪色红嫁衣，脖颈挂着断裂的铜铃，正是【血影嫁衣】初登场时的模样。女尸手指直直指向艾离脚下青砖。
岑琉弯腰撬开那块砖。砖下压着半张烧焦的契约纸，墨迹是干涸的黑血，署名处有两个并排的印章：左边是【日藏陀罗】的八芒星，右边却是歪斜的儿童笔迹——【I】。
“摆渡湖的最终权限，从来不在【I】手里。”艾离拾起契约，指尖拂过儿童印章，“在【I】被同化前，她把湖心岛坐标，刻进了所有白执棋手的耳骨。”
【P】右眼金线猛然绷直，所有微型冰镜同步转向巷子上方。那里，雨水正违背重力向上流淌，汇成一道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摇晃的木质戏台，台柱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终场】。
“15:00分到了。”艾离将契约纸塞进【G】手中，“现在，让缝尸匠铺的诡，把这张纸缝进【黑伞】伞骨。”
【G】低头看着契约，镜片后闪过一丝恍然：“所以伞不是武器……是船票？”
“是棺材。”艾离转身走向漩涡，“【X】【K】以为他们藏起了魇裂缝，其实裂缝一直长在我们自己身上——”他扯开衬衫，露出腹部一道蜈蚣状旧疤，“看，【J】的‘夜女之吻’，早把13区的魇息，种进了每个白执棋手的皮下。”
雨幕中，漩涡缓缓降下。
戏台吱呀作响，朱砂字迹开始剥落。第一片剥落的红漆飘向岑琉，她抬手接住，漆片背面竟浮现出V的侧脸——嘴唇完好无损，正无声开合。
“他在说最后一句真话。”岑琉碾碎漆片，灰烬里滚出一颗珍珠大小的琉璃球，球内封存着三秒影像：V的右手伸向自己左眼，指甲剜进眼眶，掏出一枚转动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刻着小小一行字——【纪言的千机魂，正在15区重写所有人的因果线】。
艾离伸手握住琉璃球。球体在他掌心发烫，表面浮现蛛网裂痕，裂痕深处，有无数个纪言同时抬头，每个纪言身后都站着不同的洛西西、钱多多、孔奕……甚至还有戴着口罩的V，正朝他缓缓举手，做了个割喉手势。
“原来如此。”艾离闭眼，喉结滚动，“千机魂不是天赋……是病毒。”
琉璃球轰然炸裂！
万千碎片在雨中折射出同一幕：15区血月下，纪言突然回头，隔着所有时空碎片，直直望进艾离瞳孔深处。他嘴角扬起，舌尖抵住上齿，无声吐出三个字——
【你输了】。
雨停了。
巷子里所有积水蒸发殆尽，青砖裸露出狰狞的龟裂纹路，每道裂缝里都渗出暗金色齿轮油。艾离弯腰，从裂缝中拈起一枚滚烫的齿轮——齿缘上，蚀刻着纪言的指纹。
【G】突然闷哼一声，镜片炸裂。他捂住右眼，指缝间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的银线，正疯狂缠向艾离手中的齿轮。
“停手。”岑琉一掌劈在【G】颈侧。银线应声断裂，落地即化青烟。
艾离却将齿轮塞进【G】流血的眼眶：“继续缝。这次，把齿轮缝进你视网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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