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而执念越深,锚点越牢……所以,我烧掉的不是戏,是你的‘心锚’。”
巴伦脸上的散漫彻底碎了。他死死盯着纪言掌心那三枚颤抖的音符,喉结上下滚动:“……你连【心锚】都能具象化?”
“不是我。”纪言目光扫过血影嫁衣,“是她。”
血影嫁衣轻抬下颌,面帘后眸光流转。她指尖血线未断,反而愈发明亮,顺着武旦诡皮肤褶皱蜿蜒而上,如活物般钻入其耳道。武旦诡猛地仰头,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戏服下摆无风自动,猎猎翻飞间,竟有细小纸灰簌簌落下——那是它体内正在焚毁的“唱词残响”。
巴伦突然暴喝:“停手!”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周身黑焰暴涨,却并非扑向纪言,而是狠狠撞向武旦诡后背!焰浪席卷之下,武旦诡身躯剧烈震颤,溃烂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速度重新覆上青白戏妆,只是那妆容线条愈发僵硬,像一张强行贴合的劣质面具。
“你在救它?!”血影嫁衣冷笑,“它早不是你的傀儡了。”
“它是我的‘蜕壳’!”巴伦额角青筋暴起,黑焰中浮现无数细小人脸,皆是他三次死亡时的狰狞表情,“每一次重生,我都把最弱的‘我’剥离出来,喂给唱戏诡——花旦吃掉我的怯懦,正旦吞下我的犹豫,现在……武旦要嚼碎我的傲慢!”他猛地撕开胸口戏服,露出心口处一枚嵌着黑焰的青铜铃铛,“听清楚了!它每蜕变一次,我就少一分人性,多一分诡性!等它变成‘刀马旦’……我就能彻底挣脱玩家躯壳,成为真正的【执棋手·诡】!”
纪言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所谓“代理魇主”,根本就是个陷阱。巴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人类身份掌控10区,他要的是借【唱戏诡】的蜕变特权,把自己一寸寸炼成诡!7区、8区没来围剿,不是被许芯和孔奕拖住——而是它们在等!等巴伦完成最后蜕变,等他把整个13区的【魇秩序】当成祭品,点燃晋升11阶的薪火!
“所以你故意暴露,”纪言声音冷得像冰锥,“就是为了逼我杀你三次,好让武旦诡快点长大?”
巴伦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无半分愉悦:“聪明!可你猜错了——我暴露,是因为‘老旦’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突然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某种庞大存在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起身。天花板簌簌掉落白灰,裂缝中渗出墨绿黏液,腥臭刺鼻。血影嫁衣凤冠上的金铃无风自鸣,叮咚作响,音律竟与武旦诡方才被焚毁的唱词残响隐隐相合。
纪言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裂缝深处,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缓缓探出,指甲乌黑如墨,指尖挂着干涸的褐色血痂。那只手轻轻一拨,整面承重墙如纸糊般剥落,露出后面幽邃黑洞——洞中,一袭素白老旦戏服随风轻摆,衣摆绣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目连救母》的经文。
“老旦……还没到蜕变更替的时候。”血影嫁衣声音第一次有了凝滞,“它怎么提前出来了?”
“因为‘心锚’烧得太狠。”巴伦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黑血,笑容癫狂,“你烧掉的不是唱词,是维系五重蜕变平衡的‘锁链’!现在……所有‘角’都乱了套!”他猛地指向老旦黑洞,“快看!它手里拿的,可不是戏本!”
纪言瞳孔骤然收缩。
老旦枯瘦的手掌中,赫然托着一枚半融化的青铜铃铛——正是巴伦心口那枚的孪生体!铃舌已断,却仍有血丝缠绕其上,随老旦呼吸微微搏动。
“我的‘心锚’,也是它的‘命灯’。”巴伦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燃,化作小小火苗,“它醒,我就死……可若它先死——”他猛地扯断心口铃铛链子,朝老旦黑洞狠狠掷去,“——我就能夺走它的‘老旦位格’,直接跳过刀马旦、花衫,一步登天!”
青铜铃铛划出惨绿轨迹,撞向老旦手掌。
就在即将接触刹那,纪言动了。
他没扑向巴伦,没拦铃铛,而是将手中最后一枚【葬棺钉】,以全部精神力灌注,狠狠钉入自己左眼!
剧痛炸开,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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