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失明前一秒，【全知全解】的解析面板疯狂刷屏，最终定格在一行燃烧的赤字上：【检测到“老旦命灯”与“涅槃黑焰”同源——斩断命灯，涅槃即溃；反之，以命灯为引，可反向污染涅槃黑焰！】
血从纪言指缝汩汩涌出，他却笑了。
“血姐，”他声音嘶哑却清晰，“接住它。”
血影嫁衣几乎本能抬手——
一道裹着血焰的【葬棺钉】自纪言眼眶激射而出，不偏不倚，钉穿巴伦掷出的青铜铃铛！两物相撞，没有爆鸣，只有一声悠长哀鸣，仿佛千百个老妇同时叹息。铃铛表面浮起蛛网裂痕，裂痕中渗出浓稠黑血，血珠滚落途中，竟化作一只只振翅的墨蝶，尽数扑向老旦黑洞！
老旦戏服骤然鼓胀如帆，墨蝶撞上戏服瞬间，整件素白衣袍轰然燃起幽绿火焰——那火不焚布料，专烧经文！绣在衣摆上的《目连救母》蝇头小楷，一个接一个化为飞灰，灰烬飘散时，竟凝成一个个扭曲哭嚎的婴孩面孔！
“不——！！！”巴伦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心口铃铛彻底崩碎，黑焰如遭重锤，寸寸熄灭。他魁梧身躯开始崩解，皮肤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肌理，那肌理之上，赫然浮现出与老旦戏服一模一样的蝇头小楷！
“你……”他艰难转头，看向纪言，“你把自己的‘解析权’……当燃料烧了？！”
纪言单膝跪地，左眼 socket 中空空如也，血如泉涌。他右手却稳稳按在地面，掌心黑血蜿蜒成符——正是方才老旦戏服上焚烧的经文残迹。
“不是烧。”他喘息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是……借。”
血影嫁衣面帘轻扬，终于明白。纪言以自身为炉，以【全知全解】为薪，强行将老旦命灯的污染之力，反向注入巴伦的涅槃核心！此刻巴伦体内，灰白肌理正疯狂吞噬黑焰，而那些新生的蝇头小楷，正一笔一划，改写着他的“存在本质”——从执棋手，向“老旦”坍缩！
“你疯了？！”巴伦嘶吼，声带已变调，尾音拖出凄厉戏腔，“这具身体……会彻底诡化！你再也回不去人类形态了！”
纪言抬手，抹去满脸鲜血，露出苍白却平静的侧脸：“所以……”他忽然望向血影嫁衣，“血姐，借你一滴心头血。”
血影嫁衣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划过心口，一滴赤金血珠跃出，悬于半空，映照出她面帘下微蹙的柳叶眉。
纪言张口，将血珠吞下。
刹那间，他空洞的左眼眶中，金血如熔岩奔涌，凝成一枚竖瞳！瞳仁深处，倒映出老旦黑洞内正剧烈挣扎的巴伦——那具身躯已缩小至孩童大小，皮肤皲裂，皱纹纵横，喉间凸起的甲状软骨，正缓缓化作老旦特有的“喉结赘肉”。
“你用‘血契’……”血影嫁衣声音微颤，“绑定他诡化的过程？”
“嗯。”纪言站起身，独眼金芒吞吐，“只要他还残留一丝‘人念’，就永远是我的……锚。”
黑洞深处，老旦戏服上的幽绿火焰渐弱。而巴伦蜷缩的躯体，正被无数墨蝶包裹，蝶翼开合间，隐约可见新戏服的雏形——素白底，金线绣，袖口却缀着三枚微型青铜铃。
“花衫……”纪言低语，金瞳倒映蝶翼，“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他转身，单眼望向13区崩塌的穹顶。裂缝之外，天光刺破阴云，竟透出几分久违的澄澈。
血影嫁衣静静立在他身侧，凤冠垂下的金丝流苏，在风中轻轻相击，叮咚，叮咚。
像一出大戏落幕前，最后一记清越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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