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竟有数道极细黑线游走而过，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洇开一片蛛网状暗斑。她咬牙挥掌斩向小腿，掌缘未至，黑斑已蔓延至膝盖，所过之处肌肉僵硬、知觉剥离，仿佛那截肢体正被缓慢抽离出她的存在坐标。
“别白费力气。”岑琉摇头，“这不是侵蚀，是‘校准’。我在把你拉回我设定的‘真实节奏’里——你的心跳太快，思维太锐，情绪波动太烈……这些都不符合一个‘即将被蚕食殆尽的猎物’该有的状态。”
她指尖再点。
许芯右耳突然嗡鸣，耳道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颅骨内壁缓慢划动。紧接着，一段陌生记忆毫无征兆地炸开——
她看见自己站在13区废墟中央，血影嫁衣披在肩头，而巴伦跪在她脚下，头颅低垂，双手捧起一枚燃烧的黑色火种，恭敬递来：“执棋手，这是您应得的第八十九次浴火权柄。”
画面真实得令人窒息。
许芯瞳孔剧烈收缩，太阳穴突突跳动——这绝非她经历过的场景！可那火种的温度、巴伦指节的纹路、甚至空气中焦糊味的浓度，全都纤毫毕现！
“这是‘锚点污染’。”岑琉声音幽幽，“我把你的‘认知切片’，混进了你最坚信不疑的‘现实基底’里。现在，你分不清哪段记忆是真，哪段是饵。而只要有一丝动摇……”
她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灰白茧状物，正微微搏动。
“……我就把你此刻的混乱，织进新的影傀里。”
许芯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根本没想杀我。”
岑琉笑意加深：“聪明。我要的是‘X’代号的完整继承权，不是一具残破躯壳。而代号继承，需满足三个硬性条件：第一，原代号执棋手彻底消亡；第二，新继承者亲历其死亡全过程；第三……”她指尖轻抚茧壳，“新继承者，必须亲手将‘临终执念’刻入代号核心。”
她望向许芯，眼神意味深长：“你刚才斩杀影傀时，心中所想是什么？”
许芯沉默。
她想的是——不能让C活着离开，不能让【X】落入对方之手，不能给纪言添乱。
可这念头本身，就是一道裂缝。
岑琉已捕捉到了。
“临终执念，从来不是遗言，而是执念投射出的‘未竟之事’。”她将茧壳推向许芯，“把它捏碎，你就能继承‘X’，成为新的执棋手。代价是——你将永远困在这片黑暗里，替我镇守【永夜祭】的边界，直到下一个‘X’出现。”
许芯盯着那枚搏动的茧。
它像一颗被剥离出来的心脏，又像一枚倒计时的炸弹。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的笑。
“你漏算了一件事。”
岑琉眉梢微扬。
许芯抬起左手，缓缓掀开自己左腕内侧的袖口——那里本该是光滑皮肤，此刻却浮现出三道细长暗红印记，形如交错锁链，末端隐没于皮肉深处。
“【神不守舍】，不是只能扭曲一次信仰。”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可以叠加上限。”
岑琉瞳孔骤然紧缩。
许芯指尖按上第一道印记，用力一摁。
“第一次，我扭曲你对‘黑夜之主’的虔诚。”
她按下第二道。
“第二次，我扭曲你对‘自娱自乐’锚点的绝对掌控——你以为锚点在我身上？不，它早在你第一次开口时，就被我悄悄挪到了你自己喉结下方三寸处。”
第三道印记，她迟迟未按。
黑暗忽然剧烈翻涌，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岑琉颈侧皮肤猛地绷紧，一道猩红细线凭空浮现，自喉结下方蜿蜒而上，直抵耳后——正是许芯方才所指的位置！
她脸色第一次变了。
“第三次……”许芯终于落下手指，第三道印记灼灼发亮，“我扭曲的，是你对‘胜利’的定义。”
话音落下的刹那，岑琉耳边响起一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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