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只能靠吃人才能运转，那它早就该烂透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观律者笑了。那笑声没有温度，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有趣。你们已经开始质疑‘存在本身’的意义了。这正是‘破道者’的征兆。”
“破道者？”少女皱眉。
“传说中，每隔九千轮回归，会出现一名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存在。他不会证道，也不会成神，而是专门破坏旧有路径，为新生腾出空间。上一次出现是在一万两千年前，结果导致‘初代神王纪元’终结。”观律者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而你，邱途，你的灵魂波频正无限趋近于那个频率。”
少年怔住。
原来如此。
难怪他总能看穿伪装，识破谎言。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系统的逻辑链条之内。
他是异端。
是漏洞。
是世界必须清除、却又无法定义的“错误”。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直视虚空，“杀了我？”
“杀不了。”观律者叹息，“一旦动手，反而会加速你觉醒。唯一的办法是让你自愿放弃质疑，回归顺从。”
“不可能。”少女挡在他身前，“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然。”观律者点头，“还有你，姬的转世。以及那边那位……苟延残喘的背叛者。”
话音刚落，地面裂开，一道焦黑的身影从中爬出。
辉命皇男。
她的左半边身体已然碳化，右臂只剩森森白骨，可她仍撑着地面一步步走近，眼神竟无恨意，只有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我活下来了。”她说，“不是因为我想活，而是因为……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众人静默。
“对不起。”她看着少女，“我不是为了大义才配合茉莉。也不是因为恨星月。真正的原因是??我嫉妒她。”
“嫉妒？”少女难以置信。
“她是纯血，天生就能触及至高领域。而我，耗尽千年岁月，屠戮亿万生灵，才勉强摸到门槛。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无论我多强，在神明眼中都不过是个努力的凡人。”辉命皇男苦笑，“所以我接受了茉莉的提议。让她利用我对亲情的伪装，推动仪式进行。我以为只要踏出那一步，就能超越血脉的桎梏。”
“可你失败了。”少年冷冷道。
“不。”她摇头，“我只是看清了。真正的超越，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登顶，而是敢于承认自己的局限，并选择停下。”
风拂过，吹散了她肩头的灰烬。
片刻后，她化作一缕光尘，随风而去，只留下一句低语：
“这一次，请替我看看……没有献祭的世界。”
观律者久久未语。
最终，他轻声道：“你们赢了第一局。但我提醒你们??‘朽天墓’不止我一个观律者。真正的主宰仍在沉眠。当?察觉到规则动摇，将会亲自降临。”
“那就让他来。”少女昂起头，“我们不会再让任何人献上忠诚。”
“包括你们自己？”观律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记住，最危险的献祭，往往是以爱之名。”
光影淡去，天空恢复清明。
云猫神王缓缓起身，银眸中闪过一丝决意：“接下来，我们必须找到‘源碑’。”
“源碑？”少年问。
“一切规则的原始刻录之地。”他解释，“位于‘虚数海’深处，由最初的神明以自身骨血铭文而成。若能在上面修改一条律法??比如‘晋升至低无需献祭’??便可从根本上瓦解整个腐朽体系。”
“听起来像是自杀任务。”少女挑眉。
“确实是。”云猫神王坦然，“进入虚数海者，九死无生。时间和空间在那里毫无意义，意识会被无限撕裂。过去三千年来，共有四百六十三人尝试，无人归来。”
“但我们必须去。”少年握住少女的手，“不然这一切就没有意义。”
“等等。”少女忽然想到什么，“你说源碑是用神明骨血写的……那如果我们要改写它，是不是也需要同样的东西？”
云猫神王点头：“需要一位纯血神裔的血，滴落在碑文之上，才能激活改写权限。”
“星月。”两人同时说出这个名字。
“问题在于，”云猫神王沉声道，“她现在的状态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无法主动行动。唯有通过‘共鸣桥’，将你们的灵魂与她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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