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李同样与理查德·德拉菲尔德的理念不合，身在前线的他更是清楚双方的优缺点，所以他很认同“石墙”杰克逊的话。
“我们的人确实不那么擅长攻坚，而英国人则是一直在等待着和我们决战的机会。
...
夜色如墨，压在匹兹堡城外的山脊线上。风从阿勒格尼河谷吹来，裹挟着冻雨的湿冷，钻进英军士兵的衣领、靴筒和帐篷缝隙。鲁尼下尉蜷缩在营房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火枪的扳机护圈，眼神却死死盯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打烂的树林。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每一次闭眼，耳边就会响起那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格林临死前的惨叫，还有吉姆倒下时喉间涌出的血泡发出的“咕噜”声。
“他们就藏在那儿。”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空气控诉，“就在林子里，在屋顶上，在每一扇破窗后面……这些杨基佬，他们不是打仗，是猎人。”
副官站在桌旁，手里捏着一封刚送来的信，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层焦黄的疲惫。“伦敦回信了。”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鲁尼猛地抬头：“说什么？”
“德比伯爵批准了威廉?罗登的计划。”副官缓缓展开信纸，“主力部队将沿俄亥俄河南下，直逼华盛顿。命令我们坚守匹兹堡，牵制美军主力。”
“哈！”鲁尼冷笑一声，把酒杯砸在地上，“让我们当诱饵？让我们在这鬼地方等死？他们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座城吗？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渡口、每一座桥，都有人在画地图！美国人不是在集结军队，他们在织一张网??而我们，就是网中央那只蠢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爆炸的火光撕裂雨幕。北门方向升起浓烟。
“炮击？”鲁尼霍然起身。
“不，”副官脸色发白，“是地雷。我们在城北埋的防御工事被人触发了……但不是敌人进攻，更像是……有人故意引爆。”
“内鬼。”鲁尼咬牙切齿，“新英格兰人里有叛徒。”
的确如此。就在一个小时前，一名穿着英军制服的炊事兵悄悄溜出营地，将一张写满情报的羊皮纸塞进河边一棵枯树的树洞。那是美军游击队布下的情报节点。不到半日，这张纸便会经由三条不同的路线传到西点军校临时指挥部??理查德?德温菲尔德的案头。
而此刻，那位年过七旬、背脊微驼的老将军正坐在烛光下，逐字阅读刚刚送达的情报汇总。他的办公室设在一座废弃的教堂内，长桌上铺满了地图、铅笔和咖啡渍斑驳的作战笔记。窗外，德克萨斯志愿军正在连夜修筑浮桥，马蹄踏碎泥泞，铁锹铲起冻土。
“匹兹堡守军实际兵力不足三千，其中伤病员占四成；补给线仅靠莫农加希拉河一支船队维持，每周一次；城防工事虽坚固，但东北角因连日降雨出现塌陷；最关键的是……”德温菲尔德戴上眼镜，指尖落在一行小字上，“敌军士气濒临崩溃，已有十二名士兵试图逃亡被捕，三人被当场枪决以儆效尤。”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富兰克林?拿破仑派来的特使。“告诉总统，”他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奇袭计划，明日启动。”
特使一怔：“可总攻原定于十日后！您这是要提前行动？”
“战争从不等人。”德温菲尔德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用红笔重重圈住匹兹堡，“你们以为我在乎战术细节？我在乎的是人心。当一支军队开始杀人立威的时候，它就已经输了。恐惧会吞噬纪律，谎言会腐蚀忠诚。现在，英军内部就像一间漏风的屋子，只要轻轻一推??砰！整个结构都会塌下来。”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传令下去：第一师佯攻伊利湖方向，制造大军调动假象；第二师隐蔽南撤，与德克萨斯骑兵汇合于凯恩溪；工程营立即炸毁沿途所有可用桥梁，切断英军增援可能；至于主力……我要他们在黎明前抵达阿勒格尼河东岸。”
“可河水暴涨，渡河极其危险！”
“正因为危险，敌人才不会想到我们会选这个时候强渡。”德温菲尔德嘴角微扬，“记住，最致命的攻击，永远来自最不可能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奥地利维也纳皇宫深处，弗兰茨亲王正跪坐在书房地毯上，面前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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