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本官来给你们送消息了，你们却要围攻本官么？”
吴光的怒斥围过来的西域商人。
“不敢，不敢！”
西域商人赶紧摆手，他们可是没有这个胆子。
“我等拦住大人，是有事相求，还请大人暂时停下您高贵的脚步，听我们讲述。”
一个大胡子商人，抢先开口。
“原来如此，什么事？”
吴光的捂着鼻子说道。
这些胡人身上，味道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天气一热，香料混合汗臭更难闻。
“大人，这战争不何时结束，我们的货物无法......
佛子使者话音未落，王定国已将手中茶盏重重一顿，青瓷底座磕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几粒瓜子仁跳了起来。
隗伦却只是慢条斯理剥开一枚葡萄，指尖沾着淡紫汁液，抬眼扫过地图上火羽城的位置——那地方扼守天山南麓咽喉，东连高昌故道，西通疏勒河谷，城外三道烽燧至今未熄，是西域十九国中唯一还敢在城头悬“大乾”旧旗的孤城。
“佛子倒是好胃口。”隗伦把葡萄塞进嘴里，喉结微动，“昆玉山北侧？他怕是忘了，去年雪崩压垮了三座兵站，运粮驼队冻死七成。他拿什么出兵？念经念塌敌人的城墙？”
使者面色一僵，袖口微微发紧：“佛子已遣高僧三百人，持《金刚经》镇压地脉，引融雪为渠，三月内可通商道。”
“哦？”隗伦忽然笑了，转头看向王定国，“老王，你当年在辽东，是不是也用三百和尚修过冰道？”
王定国胡子一翘，哼声道：“修是修了，可冰道没塌，和尚先塌了——全冻成冰坨子，挂在松树上叮当响，跟过年挂灯笼似的。”
满帐哄笑。使者额角沁出细汗，强撑着递上一只锦匣：“此乃佛子亲赐‘舍利金轮’，内蕴佛光万丈，可破邪祟，亦能……镇军心。”
隗伦没接，只用小指挑开匣盖。里面金轮不过铜胎鎏金，边缘还有一道毛刺未锉平，轮心嵌着颗灰扑扑的石头，倒像是戈壁滩上随手捡的燧石。
他嗤地一笑，顺手抄起案头马鞭，鞭梢一挑，金轮“当啷”滚进炭盆。火星“噼啪”炸开，那石头竟在烈焰里泛出幽蓝微光，像活物般轻轻一颤。
帐中霎时静了。
隗伦盯着那点蓝光，目光渐沉。王定国也敛了笑，右手按上刀柄。
“这石头……”隗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如同砂纸磨铁，“不是大食货，也不是天竺货。倒像咱们盘水镇炼钢炉里甩出来的渣——含锰太高，烧不净。”
使者脸色瞬间惨白。
王定国霍然起身，一脚踹翻炭盆！红炭滚落毡毯，火星四溅。他弯腰一把揪住使者衣领，将人提得双脚离地：“说！这锰渣哪来的？谁给你的？！”
使者喉咙咯咯作响，手指痉挛着指向南方：“是……是哈立德船队停靠龟兹港时，卸下一批‘镀金佛器’……说是……说是从大食运来供奉佛子的……”
“哈立德？”隗伦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陈年刀痕——那是三年前他率军夜袭龟兹港，亲手劈开哈立德货舱门留下的。
当时舱内堆满香料与琉璃，唯独最底层压着十二口黑铁箱，箱角烙着古怪纹章：一柄断剑插在麦穗间。
他当时没开箱。因哈立德跪在甲板上，捧出三颗夜明珠，哭诉箱中是“亡妻骨灰”，求他高抬贵手。
如今想来，那箱子沉得反常，箱壁厚达三寸，铆钉全是精钢所铸——比龟兹城门铁栓还硬三分。
“老王，松手。”隗伦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可怕，“给他碗凉水，让他喘匀气再说话。”
王定国松手。使者瘫软在地，捧着粗陶碗猛灌，水从嘴角淌进胡须里。
“哈立德船队，现在在哪？”隗伦问。
“回……回大将军，已启程东去，据报正泊于姑苏港。”
“姑苏……”隗伦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忽而问，“火羽城守将是谁？”
“回大将军，是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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