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从西域走,到了大食也是万里之遥,运费同样是惊人的。
而且其中风险恨到。
不过他们是陆地行商,让他们离开陆地,登上船只,走茫茫大海心中难免担心。
经过几天的商讨,胡商还是不放心,打算先看到货物再做决定。
于是程管事带着他们,出了京城去江南看瓷器、茶叶和丝绸。
顺便看看大乾的巨舰,见一见哈立德。
胡商离开京城,另外一队从辽东来的人,跟他们擦肩而过,进入京城的驿馆之内。
瀛洲四岛的使者到了。
大乾进攻瀛洲四......
“大人您不能走!”
数十个西域商人一拥而上,层层围住吴光,有人拽袖口,有人托肘弯,还有人急得跪在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凉州七月滚烫的石阶:“吴大人!求您再开恩,给一句实话——我们押在货场的三百车干果、五百驮香料、一千二百张上等羊皮……若九月交不了货,契约一毁,我全家老小,明日就得卖身为奴啊!”
吴光不动声色,只将手按在腰间铜牌上,那是户部颁下的“商政专敕”信物,沉甸甸压着袍角。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大胡子阿史那部的商首额角沁血,是方才挤搡时被门槛磕破的;波斯老者攥着一串黑曜石念珠,指节发白,珠子已被汗水浸得发亮;龟兹妇人怀里抱着幼子,孩子啼哭不止,她却不敢松手去哄,只用下巴死死抵住孩子后颈,生怕一松劲,就泄了最后一丝力气。
这些人不是胡商,是活命的绳索,是西北都护府三年来织就的商网最粗的几根经纬。
吴光忽然抬手,示意左右退开三步。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牛皮纸,展开——不是邸报,不是军情,而是一份墨迹未干的《凉州商契补订律例》。
“诸位可知,朝廷前日新颁的《边市通商十策》里,第七条写的是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铜磬,“‘凡西域战起,商路中断,原有契约不可单方解约,须由官府设‘调停司’重议履约时限、折价补偿及担保置换。’”
人群霎时一静。
“调停司?”一个粟特汉子喉结滚动,“可……可这司在哪儿?谁当主官?”
“就在此地。”吴光指尖点向两界楼二楼悬着的朱漆木匾——“两界通衢”四字之下,今日新挂了一块乌木牌,上书“凉州商政调停司”七字,墨色淋漓,未干透。
“即日起,本官兼领此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不收讼费,不立状纸,但有一条铁律:所有货物,无论已运未运、在仓在途、押单卖单,自即刻起,统一登记造册,封存于都护府东库——非经调停司核验放行,不得擅动一捆麻绳、一粒胡椒。”
“这……这是扣押!”有人嘶声道。
“是保全。”吴光语气陡然冷下,“你们以为战事一起,货就能平安进关?戎庐国已破,昆玉山北麓三十里内,已有八支溃兵劫掠商队。蒲类国降得快,可隗伦麾下那些马贼出身的偏将,早把北线驿站烧成白地。你那三百车干果,若此刻出关,不出百里,连车轮子都剩不下。”
他身后一名文书捧出一叠竹简,当场诵读:“七月十二,康居商队于赤崖口遭袭,货尽失,五人身亡;七月十三,大食驼队在黑风坳被截,二十七人被缚为奴;七月十四,吐火罗盐商弃货遁入沙海,至今未归……”
每念一条,便有人腿软跪倒。
吴光却不再看他们,转身登上二楼,在巨幅西域地图前驻足。他取过一支炭笔,在南线戎庐国疆域边缘重重画了个圈,又在北线蒲类国西侧划出一道斜线,直指碎叶川方向。
“佛子打戎庐,是为控扼昆玉山隘口,断绝南道商旅之咽喉;隗伦取蒲类,却是要抢渡孔雀河,直插西州腹地——诸位,他们不是在打仗,是在重新分疆裂土。”他声音渐沉,“而你们,是最早踩在新旧疆界之间的人。”
楼下鸦雀无声。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铁珙来了。他穿一身素面铁甲,未披披风,肩头还沾着马鬃与尘灰,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