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借国土,闻所未闻!这瀛洲的那个鸟皇,到底怎么想的?”
内阁会议上,高岸捋着胡子,面带疑惑。
“租借什么,我们占的地盘,还要给他钱么?我觉得纯粹扯淡。”
李渠发表了自己看法。
“李大人这话老成持国,如果我们将士打下来的土地,还要给对方钱。”
“那让前线的将士怎么想,这钱还不如给前线战士发赏赐,将士们能打下更多。”
顾云璋淡淡的说道。
随着楚矛在瀛洲四岛时间越来越长,朝廷对瀛洲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知道这个......
凉州城东市,日头正毒,青石板被晒得发白,蒸腾起一层薄薄的蜃气。西域商队的骆驼蜷在檐下,鼻孔翕张,口水滴在滚烫的地上,嗤地一声就没了影子。可没人顾得上它们——东市口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围满了人,三层外三层,连卖胡饼的老汉都踮着脚,手里的铁铲悬在半空,面糊滴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肃州军一日破三城!蒲类王亲自捧印出降!”
报信的斥候嗓音嘶哑,却像一把火镰,擦着干柴就炸开。他刚把油布包着的军报往地上一拍,人群里就爆出一阵哄笑,不是惊惧,是亢奋,是等了太久终于听见锣鼓响的舒坦劲儿。
“早说了!佛子不动,隗将军绝不出鞘!这回他动了,咱们的刀,才真开了刃!”
“可不是?十九国里蒲类最软,先剁它一只爪子,后面骨头硬的,才敢啃得下嘴!”
笑声还没散,一个裹着黑貂皮斗篷的粟特商人猛地拨开人群挤进来,脸上汗珠混着脂粉往下淌,声音尖得劈叉:“谁……谁说的?蒲类王投降?你们可看见降书?可验过印玺?可问过沙州那边的信使?”
众人一愣,齐刷刷扭头看他。那粟特人喘着粗气,手指直抖:“我昨儿还见蒲类商队从玉门关进来,驮的全是葡萄干和金砂!他们若真降了,哪还有心思运货?哪还有脸进大乾的关?”
话音未落,西市方向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两骑飞驰而至,马背上的人衣甲未卸,肩头还沾着戈壁滩的灰土,腰间佩刀刀鞘磨得发亮。为首那人翻身下马,也不管地上尘土,直接掏出一张羊皮卷,双手高举过顶:“凉州都督府急令!肃州军前锋已抵蒲类王庭,蒲类王献国书、玉册、金印三件,亲率宗室三百余人,于城外三十里跪迎天军!降书在此,印玺在此,玉册在此!”
他哗啦一声抖开羊皮卷,上面朱砂写就的鲜红文字在烈日下灼灼生光。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账房先生颤巍巍上前,只扫了一眼,便猛地一跺拐杖:“是蒲类王亲笔!这‘戎’字右下角有个小勾,是他三十年前在龟兹学的草书癖!错不了!”
人群霎时静了半息,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黑貂皮斗篷的粟特商人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憋出一句:“完了……全完了……”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胡饼摊,热腾腾的面饼滚了一地。没人去扶,也没人理他。此刻凉州城的空气里,飘着的不是胡椒与奶酪的辛香,而是铜钱撞击、丝绸撕裂、契约焚毁、商铺易主的金属腥气。
西域商路,断了。
不是兵锋所指,是人心所向。
佛子打的是十九国,可第一刀,砍在了凉州商人的腰眼上。蒲类一降,北道商旅再不敢走玉门——谁知道下一个跪的会不会是楼兰?会不会是且末?会不会是……沙州?沙州背后,就是凉州。凉州背后,是整个西北的银库、粮仓、军械坊。一旦人心浮动,商税骤减,边军月饷都难支应。
可偏偏,就在东市沸腾之时,凉州都督府后衙,却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轻颤。
顾道端坐于紫檀案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书:一份是隗伦八百里加急军报,墨迹未干;一份是凉州转运使连夜呈上的商税预估折子,纸角被揉得发毛;第三份,是袁琮自京师密送来的六百里加急,用的是内廷专用的靛蓝火漆,封口处压着一枚小小的麒麟印——那是只有首辅亲启才敢启用的“麒麟令”。
沈慕归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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