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湾B-7号”“地下三层”“通风井坐标”，角落用红笔圈了个叉，“他在那儿。今晚十一点，鲨四旧船坞的废弃货轮‘海鲸号’上。他放话了——谁敢带枪进去，就让整艘船变成烟花。”
庞巧善没接地图，只盯着陈正道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新鲜勒痕：“你把戒指摘了？”
陈正道下意识蜷起手指，喉结又滚了一次：“那玩意儿硌手。”
庞巧善突然伸手，两指捏住他手腕内侧脉门。陈正道肌肉本能绷紧，却没挣脱。三秒后，庞巧善松手，指尖沾了层薄汗：“你心跳比平时快二十下。你在怕。”
“怕？”陈正道嗤笑，可笑声干涩得像枯枝断裂，“我怕什么？怕他比我狠？怕他比我疯？庞巧善，你摸摸自己胸口——你怕不怕？”
海风陡然静了。
庞巧善没回答。他慢慢解下左腕缠绕的黑色护腕，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形如蜈蚣，边缘泛着暗紫。那是去年深冬，他在东一区贫民窟追查一批失踪儿童时留下的。施暴者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用手术刀划开七个孩子的腹腔取肾，最后被庞巧善拧断颈椎时，还在笑：“你救不了他们……联邦明天就会派新医生来……”
当时庞巧善站在血泊里，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去。”庞巧善说。
陈正道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庞巧善叫住他，“李家地下冷库的监控，你调出来没？”
陈正道脚步顿住，没回头：“调了。但硬盘被人用磁暴仪烤过，只剩三分钟模糊影像。”
“哪三分钟？”
“凌晨两点十七分。李明凯穿着厨师服走进冷库，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他打开最底层的冷柜，把饭盒放进去了。三分钟后出来，饭盒不见了，冷柜里多了三袋米。”
庞巧善眯起眼：“李明凯？李家旁系那个厨子？”
“对。”陈正道终于转过身，夜色里他的脸一半沉在阴影中，“可监控里，他右耳垂上没戴耳钉。而真正的李明凯，左耳垂有颗痣，右耳光秃秃。”
庞巧善盯着他：“所以有人冒充他？”
“不。”陈正道摇头，声音沉得像坠入深海，“是李明凯自己换了耳钉。他左耳的痣，是假的。”
两人同时沉默。海浪拍岸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
十点五十分，鲨四旧船坞。
铁锈与柴油味浓得化不开。庞巧善踩着腐朽木栈道前行，脚下木板呻吟如垂死呜咽。前方“海鲸号”黑黢黢卧在浅滩，船体倾斜十五度，像一头搁浅的巨兽。锈蚀的锚链垂入浑浊海水，随着潮汐微微晃动。
他没走正门。
纵身跃起，足尖在船舷锈斑上一点，整个人已翻进甲板。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与船体金属共振的嗡鸣。右手悄然滑入腰后，那里别着一把老式弹簧刀——刀柄是鲨鱼牙打磨的，刃口淬过鲸油，吹毛断发。
舱门虚掩。
推门刹那，冷气扑面而来。不是空调冷气，是冷库特有的、带着血腥甜味的阴寒。庞巧善瞳孔骤缩——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三米就钉着一颗人头。全是李家保镖，眼球被剜去，空洞眼窝朝向舱门方向，脖颈切口平整如镜，仿佛被同一把刀瞬息斩断。
他数到第七颗时停步。
地面有拖痕，新鲜血迹蜿蜒向前，在尽头汇成一小滩暗红。血泊中央摆着个铝制饭盒，盒盖掀开，里面盛着半盒白米饭，米粒晶莹剔透，在应急灯惨绿光芒下泛着诡异光泽。
庞巧善弯腰，用刀尖挑起一粒米。
米粒在刀尖颤动，忽然“啪”地爆开，迸出几丝淡蓝色荧光粉末。
他猛地抬头。
头顶通风管道传来细微刮擦声。
下一秒，三枚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从管道口滚落，在血泊中弹跳两下，外壳自动旋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微型针管，针尖闪烁幽蓝寒光。
庞巧善后仰倒地，弹簧刀脱手射向天花板。刀锋撞上通风栅格的瞬间，金属球轰然炸裂！无数细针呈扇形激射，叮叮叮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