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镇魔柱上。”
山风骤然猛烈，卷起两人衣袍猎猎作响。雾海之下，似有低沉嗡鸣隐隐传来，如远古巨兽在梦中翻身。
谢珩久久未语。良久，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林昭，而是轻轻拂过铁骨松粗糙的树皮，停在那截断剑旁。指尖所及之处，松树皮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木纹——纹路天然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鹤形。
“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谢珩说，“苍梧祖训，鹤纹现，主劫尽。”
林昭仰头望去。雾霭之上，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窄窄天光，正正照在松枝鹤纹上。光柱里，尘埃飞舞如金粉。
“劫尽之后呢？”他问。
谢珩收回手，掌心静静躺着一粒松脂。琥珀色，剔透，内里封着一只早已凝固的黑色小虫，触须犹张。
“之后？”他捏碎松脂，任那小虫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之后，我们重新学怎么做人。”
子时将至。
雾海开始沸腾。
不是翻涌，是旋转。以断崖为中心，浓雾形成巨大漩涡，边缘泛起幽绿磷光，如无数鬼火在舔舐虚空。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冰渣，肺腑深处泛起铁锈味。远处山峦轮廓在雾中扭曲、拉长，仿佛整座苍梧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捏。
林昭已立于铁骨松断枝之下。
他赤着双足，踩在湿冷岩面上，脚踝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右手握着第一枚引煞针，针尾蚀核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他闭着眼，腕上弯月疤灼热如烙，一缕极淡的灰气自疤中渗出，顺着手臂经络游走，最终汇聚于指尖。
谢珩站在他斜后方三步，左手按在腰间软甲扣带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曲，似在掐算某种节律。
“来了。”谢珩忽道。
林昭睁眼。
雾漩中心，一道幽暗裂口无声绽开。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空”。那空吞噬光线，吞噬声音，甚至吞噬时间感——林昭瞥见自己左手小指上一根汗毛，竟在裂口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缓慢飘动姿态。
蚀隙。
真正的蚀隙。
比舆图上任何朱砂圈都更狰狞，更……饥饿。
林昭不再犹豫。他手腕一抖，引煞针化作一道黑芒，精准没入断剑根部松木。针尾蚀核触木即燃，幽蓝火焰腾起，瞬间将整截断剑包裹。火焰无声燃烧，不发热，不熔金，只将剑身表面蚀刻的古老剑纹一寸寸点亮——那些纹路活了过来，如银蛇游走，顺着松枝蔓延，眨眼间爬满整株铁骨松。虬结树皮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炽白强光，整棵树仿佛变成一尊巨大的、发光的灯塔。
“第一针，成。”谢珩低语。
林昭却闷哼一声，踉跄半步。他右臂衣袖“嗤啦”裂开，露出小臂——皮肤下，无数细密黑线正疯狂滋生，如藤蔓缠绕血管，所过之处，皮肉迅速灰败。他左手闪电般掐住自己右腕，指节泛白，腕上弯月疤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强行压下黑线蔓延。
“蚀在反扑。”谢珩一步上前，左手绷带再次崩开，露出底下新生指骨。他竟不顾剧痛，用那截未愈的小指，狠狠戳进林昭右臂黑线最密集处！
“呃啊——！”林昭仰头嘶吼，颈侧青筋暴起，双眼瞬间被灰翳覆盖。他反手抓住谢珩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干什么？！”
“引煞需双脉共鸣。”谢珩声音发紧，额角青筋跳动，“你腕上丹灰，我心口蚀丝……它们本就是同源！”
林昭浑身一震。
同源？
他猛地看向谢珩心口。玄色劲装下，那道黑线正随着谢珩的呼吸明灭起伏，而自己腕上弯月疤的金光，竟与黑线明灭节奏完全一致——快一分，慢一分，严丝合缝。
原来不是压制。
是调谐。
谢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林昭单方面压制蚀脉。他要的，是让林昭体内丹灰与自己心口蚀丝共振，借林昭之手，导引整条苍梧阴脉的煞气，灌入蚀隙！
“第二针！”谢珩断喝，左手猛地一扯，竟将自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