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死结城正心，陈武君将手从对方胸腔里抽出来，手上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
功夫练到出神入化，一点儿灰尘都沾染不到身上，皮肤上劲力直接变给弹开了。
倒是袖子上有不少血迹。
陈武君转身就...
总督府的青铜门环在暴雨里泛着青黑冷光，像两枚凝固的兽瞳。陈武君蹲在对面酒肆二楼窗沿，指尖捻着半片被雨水泡软的梧桐叶，叶脉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痂——那是半个时辰前，在城西铁匠铺后巷，他用拇指指甲剜进自己掌心时蹭上的。血没流多少，但疼得清醒。
楼下街面水洼倒映着天穹撕裂般的紫红电光，磁场风暴第七日，云层低得几乎压住合图城寨的箭楼飞檐。风里裹着铁锈味、焦糊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腐肉气息——昨夜三处贫民窟爆发晶化溃烂，死人抬出来时，手指关节已长出细密灰白结晶，像冻僵的苔藓。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窗下三丈外，鲨九正站在总督府正门前。
她没撑伞。一袭玄青劲装被雨水浸透，紧贴肩背线条，腰带勒出窄而硬的弧度，左腕缠着半截褪色红绫，末端垂至指尖，随风轻晃，像一截将断未断的命线。她身后跟着十二个穿灰麻短打的人，没佩刀，只在腰后别着半尺长的磁钉锤——锤头是暗银色，表面蚀刻着细密同心圆纹路，那是鲨九亲手调校过的共振频率，专破高阶武者护体罡气。
总督府朱漆大门紧闭，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暗红，不知是雨还是血。
“开。”鲨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条街的雨声。
门内无人应答。
她右手抬起，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刹那间，街面积水骤然震颤，无数细小水珠悬浮而起，在她掌心上方三寸处聚成一颗浑圆水球。水球表面折射出扭曲的闪电，内部却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那是她体内磁场与周遭紊乱地磁强行耦合的具象。水球越旋越快，边缘开始剥离出微不可察的晶尘。
门内终于传来闷响，像是重物撞在铁板上。
“鲨九！”一声厉喝从门内炸开，中气不足，尾音发颤，“你疯了？！总督刚服下续命丹，经脉尚在溃散，你此刻逼宫，是想让东九区明日就成死地么？”
是总督首席幕僚，老褚。
鲨九没看他，目光仍钉在那扇门上：“续命丹能续三天，还是七天？”
“……五日。”
“那便等五日。”她左手忽然一抖，腕上红绫“嗤啦”裂开半寸，露出底下一道暗红旧疤，“五日后，我再来。若总督能起身接见，我鲨九当众卸下天王印，退守北崖矿洞，永不出寨。若不能——”她顿了顿，水球轰然爆开，千万颗水珠激射向朱门，每滴水珠落地前都炸成一朵微型晶簇，青紫色光芒连成一片，“这扇门，我拆了。”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十二灰衣人无声列队，踏着积水离去，脚步齐整得如同一人。雨水顺着他们颈侧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十二道细长水痕，转瞬又被新雨抹平。
陈武君在窗后松开捏着梧桐叶的手指。叶片飘落，被风卷着掠过酒肆招牌，上面“醉鲸”二字已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他盯着鲨九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拐进巷口，才缓缓吸了口气。肺叶深处泛起一阵钝痛，不是伤，是压制太久的杀意在反噬经脉——方才若他出手，门内埋伏的三十七枚磁爆子会同时引爆，老褚会死，总督可能重伤，而鲨九……她腕上那截红绫，是当年陈武君第一次被追杀濒死时，鲨九割下自己左臂筋络织成的缚灵索，后来炼成护身法器。只要她心念稍乱，红绫便会自燃，烧尽她半身气血。
他不能让她烧。
雨势渐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惨白日光，斜斜切在总督府门楣上。陈武君跃下窗台，靴底踩碎一滩积水，溅起的水花里，隐约映出他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三年前鲨九亲手刻下的“囚”字烙印，用的是淬了磁粉的赤铜针，至今每逢风暴天便隐隐发烫。
他走向城东旧码头。
那里堆着三百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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