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大椎穴。指尖刚触到皮肤，他眉头一皱，迅速抽出一根银针，刺入自己左手无名指指腹。一滴黑血沁出，落在林昭颈侧。黑血遇肤即渗，瞬间化作蛛网状黑纹，向四周蔓延。
“蚀心蛊在冲‘玉枕关’。”陈砚声音绷紧，“它想借你阳气，破开颅顶百会——那里有赤虬心预留的一道生门。”
林昭浑身剧震，双目猛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抹赤金。他猛地转身，一拳轰向陈砚面门！拳风未至，崖壁上已有细纹蔓延，蛛网般炸开。
陈砚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林昭腕骨。两人手臂相触处，空气骤然扭曲，发出高频嗡鸣。林昭拳势未消，陈砚脚下青石却无声龟裂，蛛网纹路直透崖底雾气。雾中灰茧簌簌抖动，一只茧壳突然爆开，内里人形仰天长啸，声波如刀，割得林昭耳际渗出血丝。
“镇！”陈砚舌绽春雷。
他扣住林昭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林昭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却强行撑住，脊椎再次发出恐怖的“咔嚓”声，硬生生将下坠之势逆转为前冲！他左膝顶向陈砚小腹，膝盖骨表面竟浮现出细密鳞片，青黑泛光。
陈砚终于变招。他松开林昭手腕，黑铁棍横扫而出，棍梢未及林昭膝头，一股沛然巨力已如山岳压至。林昭膝上鳞片“噼啪”碎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崖壁。坚硬岩壁凹陷出人形深坑，碎石如雨坠落。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浮着细小的金色碎屑。
陈砚拄棍而立，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他盯着林昭咳出的血，忽然弯腰，用棍尖挑起一粒金屑，凑近眼前细看。金屑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虹彩，内里竟有微缩的星图缓缓旋转。
“赤虬心……开始结晶了。”他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它在提前固化。”
林昭挣扎着站起，抹去嘴角黑血，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恭喜你，三年之约快满了。等它全变成金疙瘩，你就能拿回去，炼你的‘万劫不灭身’了。”
陈砚沉默片刻，忽然将黑铁棍插进地面。棍身入石三寸，周围岩石瞬间碳化，泛起幽蓝冷光。他解下腰间皮囊，倾出一把暗红色药粉，尽数洒向林昭。药粉遇风即散，化作无数红尘，钻入林昭周身毛孔。
林昭身体一僵，皮肤下赤红细线骤然黯淡，暗斑中的蛊虫停止蠕动。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塌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是‘止戈散’。”陈砚收起皮囊，“能压蛊毒七日。七日后，你若不来，我会亲自去西市墨鳞坊，把那缺耳蒙眼的主人，连同他铺子底下埋着的三百具‘借命傀儡’，一起送去锈渊。”
林昭揉着发麻的手腕，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选我？”
陈砚正在拔出黑铁棍，闻言动作微顿。棍身离石刹那，碳化岩石轰然坍塌，露出底下幽深洞穴。洞中寒气喷涌，裹挟着无数细小冰晶，晶体内封着模糊人脸，正无声呐喊。
“因为你心口破了个洞。”陈砚将棍扛上肩头，侧脸线条冷硬如刀，“而我的功法，需要一颗正在跳动的、残缺的心。”
林昭怔住。
陈砚已转身走向崖边。他站在雾气翻涌的绝壁边缘，玄色身影被浓雾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忽然抬手，扯开左胸衣襟。那道灰白蜈蚣疤赫然暴露在日光下，疤痕中央，竟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鳞片，鳞片表面浮现金色纹路，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明灭。
“赤虬心不是借给你。”他声音随雾气飘来，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它选了你。而我……只是个看门的。”
话音落，他纵身跃入浓雾。
林昭扑到崖边，只见雾海翻腾，再无半个人影。他怔怔望着那片虚无，忽然觉得左胸一阵灼痛——赤虬心的位置，正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疯狂搏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他踉跄后退，靠在冰冷崖壁上，缓缓滑坐在地。阳光刺眼，他却感到彻骨寒意。袖口滑落，露出小臂。赤红细线不知何时已退至手腕，暗斑消失，皮肤下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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