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武君醒来后走到窗边俯瞰下方的城市,以及眺望远处的港口。
大量船只停靠在港口方向。
海上的风浪,让大量船只无法出行。
只有少数大型船只才可以出海。
陈武君看了片刻,然后出...
鲨九站在总督府正门外三丈远的青石阶上,背脊挺直如铁铸的旗杆,黑袍下摆被夜风掀开一角,露出内衬暗红纹路——那是她当年在联邦武备院授衔时,亲手用熔金针绣上的“不坠”二字。她没戴面纱,左颊那道自眉骨斜劈至下颌的旧疤,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泛着蜡质般的冷白。身后十八名城寨亲卫呈扇形列阵,刀鞘未出,可腰腹绷紧的弧度,已如拉满的弓弦。
陈武君不在她身侧。
他甚至没踏进总督府半步。
此刻他正悬在府邸西侧断崖峭壁的阴影里,整个人嵌进岩缝中,像一截被风蚀千年的枯木。左手五指抠进玄武岩裂隙,指甲边缘渗出血丝,混着岩灰凝成暗褐硬痂;右手却稳稳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铜罗盘——盘面无刻度,只有一道蜿蜒如蛇的银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频次微微震颤。罗盘中心嵌着半粒芝麻大的幽蓝晶屑,是鲨九今晨亲手嵌入的磁场晶石残片。它此刻正发烫,烫得陈武君掌心皮肉焦卷,却不敢松半分力。
因为那银线震颤的频率,与总督府地底三百步深处某处脉搏完全同步。
——不是心跳。
是磁场风暴在东九区唯一未被撕裂的“脐带”:磁核熔炉。
陈武君闭着眼,耳中却灌满两种声音。一种是头顶传来的、总督府守卫甲胄相击的铿锵声,另一种是更深更沉的嗡鸣,从地底涌上来,钻进牙槽,震得后槽牙发酸。这声音他听过三次:第一次在鲨九的地下工坊,熔炉初启时,整座山体都在呻吟;第二次在合图老街废墟,他亲手砸碎第七台干扰器时,听见地脉在哭;第三次,就是现在。三次的震频完全一致,唯独这一次,嗡鸣里裹着一丝极细的、金属断裂的嘶嘶声。
——熔炉过载了。
鲨九知道。
所以她才穿了这件黑袍,袖口暗袋里压着三枚特制雷火弹,弹壳上蚀刻着逆向导磁纹;所以她才让十八亲卫佩刀而不拔刀,刀鞘内衬早已换成了吸磁软革;所以她才在踏阶前,用鞋尖碾碎了一小撮掺着银粉的朱砂——那不是祭奠,是标记,标记总督府地宫七处通风井的方位。
她抬头望向府门匾额。
“靖绥”二字金漆剥落,露出底下朽烂的松木本色。匾额右侧第三颗铆钉松动了半寸,钉帽边缘有新鲜刮痕——今早陈武君来过这里,用一根发丝粗的钨钢线,绕过门轴轴承,连通了地宫主控室的磁力锁簧。
鲨九忽然抬手,摘下左耳那只素银耳坠。
耳坠落地,清越一声响。
十八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刀鞘顿地,震起一圈尘雾。
府门内传来脚步声,沉重,迟缓,带着金属关节咬合的滞涩感。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总督。
是总督的副官,林砚。他穿着崭新的联邦制式战甲,肩甲却歪斜着,右臂护甲裂开一道蛛网状缝隙,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他每走一步,小腿甲胄便漏出一缕淡青色的雾气,在夜风里散得极慢。
鲨九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他身后影子里。
那影子太浓了。
浓得不像活人该有的影子。
浓得像一滩被反复搅动过的墨汁,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仿佛随时会从地面浮起,化作实体。
林砚停在阶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鲨天王……总督大人请您,移步偏厅。”
鲨九终于垂眸,看向林砚的脚。
他左靴底沾着一点泥,湿的,深褐色,混着细碎云母片——那是合图北郊磁晶矿坑特有的地质层。可总督府距北郊矿坑直线距离七十里,中间隔着三道联邦哨卡,两道磁场湍流带。林砚若真去过矿坑,绝不可能毫发无损站在这里。
鲨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划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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