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翅虎听到这话，认真看了几眼陈武君，又看了看林可，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蹲那里说，我喜欢别人矮一些！”陈武君掏出雪茄点上，脸上带着玩味。
刘翅虎的神色僵硬，随后苦笑着蹲在地上。
“你...
青崖山巅，风如刀割。
林烬跪在断崖边，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十指深深抠进冻土里，指甲缝里嵌着黑血与碎石。他身前横着一柄断剑——剑身崩裂三处，刃口卷曲如枯叶，剑柄上“镇岳”二字早已被血痂糊住，只余一点残金在雪光下泛出垂死的微光。
身后三十步，白袍翻涌如云。
沈昭立在风雪中央，素色广袖垂落，腰间玉珏纹丝不动，连发梢都未颤半分。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悬空三寸，一缕银白剑气凝而不散，似游蛇，似寒霜，在他指节间缓缓盘绕。
那是“霜吟”，七品上阶剑意，凝气成丝，断骨不溅血。
林烬喉头一滚，尝到铁锈味。他没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把断剑往身前拖了半尺。剑尖刮过冻土，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骨头在碾磨。
“你废我右臂时，说‘武者断臂，如树断枝，再长便是’。”他声音沙哑，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可你斩我经脉时，为何不教我如何重续玄脉？”
沈昭终于动了。
他迈步，靴底踏雪无声，却震得崖边积雪簌簌滑落。他停在林烬斜后方，目光落在那截裸露在外的右臂上——自肩胛往下，整条手臂青紫肿胀，皮肉下隐隐浮起蛛网状黑纹，那是“玄脉枯蚀”的征兆。三日前那一剑，不止断骨，更以霜吟剑气逆冲十二正经，将林烬苦修七年才贯通的玄脉尽数焚毁。
“教你？”沈昭开口，声线平直如尺，“谁教过我，如何教一个偷学《九劫锻骨图》的叛徒？”
林烬猛地抬头。
风掀开他额前乱发，露出左眼——瞳仁深处，一簇幽蓝火苗无声跃动，比雪更冷，比血更暗。
那是“劫火”，《九劫锻骨图》第一劫所引之焰，本该在筑基圆满后方能内观。可林烬没有筑基圆满。他只靠三年前偷入藏经阁地牢，在腐尸堆里扒出半卷焦黑残册，又用十七具同门试药尸骸反推经络走向，硬生生把劫火点在了尚未凝脉的枯窍之中。
“我不是偷学。”他喘着气，右臂突地抽搐一下，黑纹骤然蔓延至锁骨，“是你们……把图钉在刑堂柱子上，墨迹未干，拓本未收，就敢放我去扫地。”
沈昭眸光微凝。
三年前腊月廿三，刑堂确有一场仓促抄录。为审问叛逃的丹鼎峰长老，临时拓印《九劫锻骨图》残页作证物，拓完便卷入竹筒，却因值夜弟子醉酒失手打翻墨缸，污了三张拓本。其中一张，被林烬当抹布捡走——那日他正奉命清洗刑堂地牢，扫帚柄上还沾着未干的尸油。
这桩旧事，刑堂卷宗未载，只存于执事长老的私记里。
沈昭指尖剑气微微一颤。
林烬却已撑着断剑，摇晃着站起。他右臂垂落，左手颤抖着解下腰间皮囊，倒出三枚灰褐色药丸。药丸落地即裂，散出浓烈苦腥气，混着一丝极淡的甜香——那是“回春膏”掺了三钱“蚀心藤粉”的味道。
他吞下两粒，第三粒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突然反手朝自己右臂肘弯狠狠一按！
“噗！”
黑血激射而出，喷在雪地上竟嗤嗤冒烟。皮肉翻开处，露出底下森白骨节，而就在骨缝之间，几缕细若游丝的幽蓝火线正顽强游走，如活物般缠绕着断裂的玄脉残端。
沈昭瞳孔骤缩。
劫火不可外引，不可强催，更不可离窍——这是《九劫锻骨图》开篇铁律。可林烬此刻分明以血为引、以痛为薪，将劫火强行导出体外，逼入断脉缝隙！
“你在续脉？”沈昭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不。”林烬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我在……烧脉。”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然拍向自己天灵盖！
“轰——”
一声沉闷爆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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