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声,而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破开的震颤。他头顶百会穴处,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倏然迸射,随即寸寸崩断,化作金粉飘散于风中。
沈昭脸色霎时惨白。
那是“锁窍金印”。
玄门至高禁术之一,专为镇压身怀异种功法者所设。一旦烙印,终生不得动用玄气,否则金印反噬,魂飞魄散。三年前林烬入宗时,正是沈昭亲手在他百会穴按下此印——因查验其根骨时,发现他丹田深处隐有劫火余烬波动。
可如今,金印已碎。
林烬踉跄一步,单膝砸进雪里,却仰起脸,朝沈昭咧开一个血淋淋的笑:“你印错了地方。”
沈昭指尖剑气“铮”地一声崩断。
“锁窍金印……只镇玄气,不锁劫火。”林烬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点点幽蓝星芒,“劫火……不在丹田,它在骨髓里。”
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皮肤皲裂,指节扭曲,指甲边缘泛着青灰。可就在掌心正中,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既不灼人,也不生热,只是静静地、冷冷地,映亮他眼底一片荒原。
沈昭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腰间玉珏。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正面雕着“青崖”二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昭承师命,镇山守脉”。
他将玉珏抛向林烬。
林烬下意识伸手去接。
玉珏入手温润,可下一瞬,一股浩荡剑意自玉中炸开,如万钧山岳压顶!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膝盖骨撞碎冻土,鲜血瞬间浸透裤管。可他死死攥着玉珏,指节发白,指腹被锋利玉棱割开数道血口,血混着雪水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拿着。”沈昭声音冷如冰凿,“此玉乃青崖山镇脉之器,内蕴七道祖师剑意。你既已碎金印,便不算青崖弟子——但此玉在手,你便是青崖山最后一件活祭器。”
林烬浑身剧颤,却仍抬头:“……什么意思?”
“三日后,玄阴洞开。”沈昭望向北方天际,那里阴云如墨翻涌,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光如龙脊蜿蜒,“北境魔渊裂缝扩大,镇渊碑将倾。按古制,须以‘断脉逆修者’之血为引,重铸碑心。”
林烬怔住。
断脉逆修者——即玄脉尽毁、却以非常手段续接或转化玄气之人。此类人血脉暴烈,气血含劫,恰是镇渊碑最渴求的祭品。
“你是……要我献祭?”他嗓音干涩。
“不。”沈昭转身,白袍掠过风雪,如一道斩断因果的剑光,“我要你……活祭。”
林烬猛地攥紧玉珏,指甲深深陷进玉质里,血珠顺着玉纹蜿蜒而下,竟被玉面悄然吸尽,不留半点痕迹。
“活祭……是什么?”
沈昭已行至崖边,身影几乎融进风雪。他略顿,未回头,只留下一句:
“是让碑吃你,却不让你死。”
风雪骤急。
林烬独自跪在断崖,玉珏在掌中发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炭。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臂——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皮肉下浮现的淡金色纹路,如古篆,如藤蔓,如……碑文。
他忽然明白了。
镇渊碑不是要他的命。
是要他的“劫”。
劫火生于骨,成于痛,盛于绝境。而玄阴洞开之时,天地间阴煞之气暴涨,会本能吞噬一切阳刚烈性——劫火,正是最烈的阳。
所以沈昭碎他玄脉,封他金印,逼他堕入绝境,只为养出这一簇……最纯粹的劫火。
“你算得真准。”林烬低声笑,笑声嘶哑如砂纸磨铁,“可你漏算了一样。”
他猛地将玉珏往地上一砸!
“咔嚓”脆响,玉珏裂开一道细缝。
可就在裂缝深处,一点幽蓝火苗倏然钻出,顺着玉纹疾速蔓延——不是燃烧,而是“拓印”。火苗所过之处,玉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字字如针,扎进林烬视网膜:
【镇渊碑心,非金非石,乃初代祖师以自身劫火凝炼百年而成。碑成之日,祖师坐化,唯留一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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