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燎天舫自毁了。”在风雷天道茫茫界域之中,一艘巨大的赤红色天舫正悬停在那里。
此天舫名为‘太炎天舫’,是火族旗舰,火族入侵风雷天道各大仙府的仙主就在这艘天舫上面。
说话的是一名有些微胖的...
我站在南天门外的云阶上,手里攥着那枚裂了三道细纹的蟠桃核,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壳上干涸的绛紫色汁液。风从凌霄宝殿方向卷来,裹着金乌残焰的余温,吹得我腰间系着的破旧青布绦带猎猎作响。远处雷部众神列阵如铁壁,震耳欲聋的鼓声里,竟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琵琶音——是广寒宫新制的《破阵乐》,调子刚烈得不像月宫该有的腔调。
“小仙。”身后有人唤我,声音清冷如霜刃刮过琉璃瓦。我未回头,只将桃核悄悄塞进袖口暗袋,那里还躺着半截断掉的拂尘穗子,是前日巡天时被赤脚大仙的火尖枪扫落的。转身时袖口微扬,露出腕骨上一道新鲜的朱砂痕,像条未愈的小蛇盘踞在皮肉之下。
来人是太阴星君座下玉兔,耳尖还沾着晨露凝成的碎冰晶。她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缝隙里渗出幽蓝冷光,映得她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雾。“星君命我送‘寒潭映月’来。”她垂眸,长睫颤得厉害,“说……你若真要登凌霄殿,须得先照见自己。”
我接过匣子,指尖触到冰凉木纹的刹那,整条右臂突然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银针顺着经脉往上扎,直抵心口。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已立在无边寒潭之畔。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的却不是我的脸:那是个穿玄色云纹袍的年轻道士,额间一点朱砂痣,正用拂尘柄挑开半卷《黄庭经》,书页翻动间,有金光迸溅如雨。
“你认得他?”玉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盯着水中人影左袖口绣着的三朵并蒂莲——与我今晨在兜率宫外捡到的半片莲花纹锦缎一模一样。那锦缎当时正卡在老君炼丹炉的铜兽衔环里,被烧得焦黑蜷曲,边缘还粘着几粒未化的仙露结晶。
寒潭水忽然沸腾,镜面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里都映出不同场景:花果山崩塌的瞬间,齐天大圣的金箍棒捅穿南天门匾额,碎木屑如雪纷飞;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前,菩提祖师背手而立,衣袖翻涌如墨浪,脚下青石板缝里钻出三株血色彼岸花;最骇人的是第三幕——凌霄殿玉阶尽头,我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身,手中所执并非拂尘,而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正在凝固的星辰碎片。
“咳……”喉头涌上腥甜,我猛地呛出一口血。血珠溅在紫檀匣上,竟如活物般游走成北斗七星图。玉兔惊呼一声后退半步,耳尖冰晶簌簌剥落:“你怎会染上‘星陨劫’?这分明是……”
话音未落,天穹忽裂开一道金线。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九重天幕被无形巨力撕扯,露出后面混沌翻涌的虚无。有低沉诵经声自虚空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化作金莲坠地,莲瓣绽开时迸出细小的雷光。我认得这声音,是燃灯古佛在灵鹫山讲《金刚经》时的腔调,可此刻经文里分明掺着《西升经》的杀伐气。
“快走!”玉兔拽我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掌心温度烫得吓人,与方才寒潭映照出的冰凉判若两人。我踉跄随她奔向云阶尽头,却见原本该是南天门的位置,如今悬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映出的不是我们二人身影,而是密密麻麻的锁链——那些锁链由星光铸就,缠绕着整座天庭,每一环扣都钉着一枚刻有“敕”字的紫金符箓。锁链最粗壮的主干,正从镜中延伸而出,死死勒住我的腰腹。
“这不是南天门……”我喘息着指向镜面右下角,“那是……”
镜中角落,一朵枯萎的优昙婆罗花静静躺在血泊里。花瓣脉络里流淌着暗金色的光,与我袖中桃核裂纹里的纹路严丝合缝。三年前我在昆仑墟迷途,曾见这花在尸山血海中盛放,花蕊里结着七颗舍利子,其中一颗,此刻正硌在我左胸肋骨之间——是昨夜梦中,一个白发老僧硬塞进我胸口的。
玉兔突然松开手,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刺向自己左眼。没有鲜血,只涌出大团大团的银雾,在雾气里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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