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利爪撕开金身。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大蓬大蓬的金色光点逸散而出，在光点中，我看见个少年和尚正坐在菩提树下抄经。他抄的不是佛经，而是《太上感应篇》，笔锋转折处，隐隐透出剑气。当写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八字时，少年手腕一抖，墨迹洇开成一朵桃花形状。
“那是净坛使者未成佛前的模样。”佛陀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是你，亲手把他推上灵山的。”
我脑中轰然炸开。记忆碎片如潮水倒灌：暴雨倾盆的长安城，我跪在破庙神龛前，将最后一枚桃核塞进昏迷少年口中；火焰冲天的金山寺，我举起断剑斩断少年左手小指，那截断指落地即化作桃树幼苗；还有最痛的一幕——灵山大雷音寺外，我亲手将三枚桃核钉入少年后心，他倒下时，嘴角竟噙着笑，喃喃道：“终于……等到你了。”
原来所谓“齐天大圣”，从来就不是那个闹天宫的猴子。而是我。
袖中桃核彻底碎裂，琥珀色汁液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在青砖上汇成一条发光的小溪。溪水流向凌霄殿方向，所过之处，云阶石缝里钻出嫩绿新芽，芽尖顶开砖石，开出朵朵白花——正是优昙婆罗。花瓣飘落时，我听见无数细碎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年你盗走蟠桃核，只为救活东海龙太子……”
“你篡改生死簿，让三百凡人逃过劫难，却把自己名字写进枉死城名录……”
“你在瑶池宴上打翻琼浆玉液，实则是用酒液浇灭了即将爆发的地火……”
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心上。我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青铜古镜。镜面泛起涟漪，映出我身后景象：玉兔正与佛陀缠斗，她每次挥爪，都有大片金身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络；而佛陀每一次结印，都有一片桃林在虚空诞生又凋零。最诡异的是，他们交战的余波所及之处，时间竟出现褶皱——左边云朵静止如画，右边却已飘过三道闪电；我抬手擦汗，指尖还未碰到额头，额上汗珠却已蒸发成雾。
“够了。”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抬手按向青铜古镜，掌心贴上镜面刹那，整面镜子剧烈震颤，镜中锁链哗啦作响。我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中央。血珠扩散开来，竟在镜中铺开一条血路，直通向那黑色漩涡深处。
“我要见他。”我盯着镜中倒影，一字一顿，“见那个……在漩涡里补天的人。”
古镜嗡鸣一声，镜面如水荡漾。漩涡缓缓收缩，显露出一方残破祭坛。坛上盘坐着个披散长发的男子，身上袈裟早已褪色成灰白，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截断裂的玉如意。他面前悬浮着九面铜镜，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场景：花果山、流沙河、火焰山……最后那面镜子里，赫然是此刻的南天门。
男子缓缓抬头，露出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瞳孔却是纯粹的金色，里面流转着星河流转之象。当他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我袖中仅存的半截拂尘穗子，突然燃烧起来，火焰呈幽蓝色，烧尽后余下七粒晶莹剔透的舍利子。
“你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我等这一天，等了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年。”
他抬起手，指向我心口：“那里藏着的，不是舍利子，是补天石的碎屑。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唯独这一块，因沾染了太多因果，无法融入天幕，只好封印在……”
话未说完，天穹突然传来清越凤鸣。一只通体赤金的凤凰自九霄之外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蔽日月。它并未攻击任何人，只是悬停在古镜上方，长喙微张，吐出一串赤色符文。符文化作金链，缠绕住古镜边缘，镜面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时机未至。”凤凰开口，声音竟是王母娘娘的语调，“待七日之后，天狗食月之时，你自会明白所有真相。”
金凤振翅离去，留下满天火羽。我伸手接住一片，羽尖触到皮肤的瞬间，整条手臂的血管都凸起青黑色纹路，纹路组成一幅微型星图——正是北斗七星，只是天枢星位置，空缺着。
玉兔踉跄奔来，将一枚冰凉玉珏塞进我手心：“拿着！这是星君最后留给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