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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游做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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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烈风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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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雷大世界中的欢腾喧嚣不同,武定界这边反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些破碎的虚空正在被天地之力不断修复,眼看二十五天已经过去,但回去补给的那十艘天舫和增援的天舫还未到来,火正荣与土元法终于...

我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沾着一点干涸的墨迹,像凝固的血痂。窗外月光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道银白刀锋,正横在案几边缘——那底下压着半卷未誊清的《太虚混元经注》,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泛出陈年竹简特有的淡黄。我伸手去抽,却听见袖口“嗤啦”一声轻响,三道细如蛛丝的银线猝然绷直,从腕内三寸处刺出,缠上纸角。

是缚灵丝。

不是我的。

我垂眸,左腕内侧浮起三枚朱砂点,排作北斗残形,正随脉搏微微明灭。这标记,七日前在流沙河底那具无头尸颈骨断口处见过——尸身裹着褪色褐袍,腰间铜牌刻着“天河水军·卷帘”四字,而断颈截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一柄无形之刃齐根削去,连骨髓里渗出的幽蓝寒气都凝成霜花,至今未化。

我慢慢将手收回袖中,缚灵丝随之隐没,只余腕上三点朱砂灼烫如烙。

门外忽有铃声。

不是山门风铃,也非檐角铜铎,是极细的、带着水汽的颤音,像有人用指甲刮过湿润的蚌壳内壁。我起身时,案头青铜鹤嘴灯倏然爆开一团青焰,火苗歪斜着朝东偏了三寸——那是通天河方向。

推门而出,阶前石缝里钻出半截枯藤,藤蔓末端竟生着一只闭合的眼睑,睫毛纤长,随着我的脚步微微翕动。我抬脚欲踏,那眼却先睁开了:瞳仁漆黑,不见眼白,中央浮着一粒微缩的漩涡,正无声旋转,吸扯着月光与夜雾,连我衣摆掠过的气流都被拽得扭曲。

我没踩下去。

转身绕行,枯藤上的竖瞳缓缓闭合,睫毛垂落如帘。

山径两侧的松柏不知何时换了模样——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枝桠虬结成臂膀状,指节分明,掌心朝上,似在承接什么。我数了数,共三十六株,恰好对应天罡之数。可三日前巡山时,这里分明只有二十七棵老松。

第三十七步落地时,脚踝一凉。

低头,一条拇指粗的黑鳞蛇盘在靴面上,鳞片缝隙间钻出细小的白色菌菇,伞盖半张,散发出雨后腐叶与冷泉混合的气息。它昂起首,信子吞吐,却不向我袭来,反而朝通天河方向频频点头,每点一下,头顶菌伞便簌簌抖落银粉,在空中凝成三个模糊字迹:

“他醒了。”

字迹未散,远处忽起雷声。

不是闷雷,是清越钟鸣,共九响,一声比一声沉,震得山岩簌簌落灰。我仰头,见西天云层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裂口,裂口深处,并非星斗,而是一只巨大的、半阖的眼睑——上眼睑垂落如山岳,下眼睑微抬似弯月,瞳孔位置空无一物,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流,其中沉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中都映着不同模样的我:持剑劈开巨浪的,跪在凌霄殿阶前叩首的,被锁在蟠桃园枯井里数蚂蚁的……最中央那块最大的镜面里,我正站在流沙河畔,弯腰拾起一枚带血的琉璃扣,扣上刻着“卷帘”二字篆纹。

钟声止,那只天眼缓缓闭合,云层愈合如初,仿佛从未裂开。

我却怔在原地。

那枚琉璃扣,我认得。三年前在蟠桃园西角门值夜,曾见王母娘娘遣侍女捧一只紫檀匣出南天门,匣盖微启,露出一角绯红锦缎,缎上就压着这样一枚扣子。当时我多看了两眼,守门神将便冷笑着踹我小腿:“看什么看?那是给沙和尚赎身的信物,等他把流沙河淤泥淘净三遍,再替天蓬元帅守完一百年寒潭,才配碰这东西。”

我那时不懂,只觉琉璃剔透,映着月光流彩,美得惊心。

如今才知,那匣中锦缎裹着的,根本不是赦令,是刑枷——琉璃扣为锁,流沙河泥为链,寒潭水为淬火之油,专等一人血肉熬干、魂魄锻硬,好铸成新任卷帘大将的脊骨。

而今日,那扣子染血躺在河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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