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讲一个故事给自己听;你说你想当医生,因为妈妈是医修,死在救人的路上;你还说……你最大的愿望,是让妈妈知道,她没有白白牺牲。”
小禾怔怔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可是……晶核碎了。是不是……妈妈已经忘了我?”
阿念摇头,将她的手握紧:“不是她忘了你。是这个世界,差点忘了‘记住’这件事有多重要。”
话音未落,大地开裂。
一道漆黑的缝隙横贯荒原,从中涌出无数扭曲的影子??它们没有面孔,没有形体,只有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禾手中的碎核。
“这是……遗忘之魇?”阿念猛然起身,护在小禾身前。
这些是专食记忆的存在,诞生于众生不再追思亡者的时代。它们不杀人,不毁城,只是悄然潜入轮回镜塔的底层,啃噬那些无人问津的晶核,让死者真正消散于虚无。千年来,它们已被压制在归忆海外围,为何今日竟侵入核心?
黑影嘶吼,扑来。
阿念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符??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呼唤”。
他写下的是小禾母亲的名字,一笔一划,融入精血。
刹那间,四面八方传来回应。
一朵蓝花在焦土上绽放,花瓣中浮现出一位女子的身影,白衣染血,手中仍握着银针;
一块铁砧自地下升起,锤声铿锵,正是当年为前线打造兵器的工坊余响;
一声啼哭划破长空,竟是当年被她救活的婴儿,如今已成壮年,正跪在家中祖堂前焚香叩首。
“我在这。”女子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没有忘记你,我的女儿。”
黑影惨叫,如遭灼烧,纷纷退散。
但它们并未消失,而是缩回裂缝深处,发出低沉的冷笑:
“你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万世。
人心易变,记忆易冷。
终有一日,你们都会选择遗忘。
到那时……我们将吞噬一切。”
裂缝闭合,荒原重归死寂。
小禾抱着修复如初的晶核,轻声问:“哥哥,它们还会再来吗?”
阿念望着远方,沉默良久,才道:“会。只要还有人不愿被记住,只要还有人害怕回忆,它们就不会真正死去。”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写信。”他微笑,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话。继续哭,继续笑,继续爱。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对天空喊一声‘妈妈我想你’,它们就永远不能赢。”
他站起身,看向第一百零二层的尽头。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渐渐浮现出一座桥的轮廓??由千万枚晶核串联而成,每一颗都映照着一张笑脸、一滴泪水、一段未完成的诺言。
“这是……新的通路?”小禾喃喃。
“是‘忆途’。”阿念轻声道,“通往所有尚未被遗忘之地。”
他迈步向前,身影渐淡。临行前,他将那本记录了三百封信的册子交给小禾:“替我保管它。也许有一天,你会遇见另一个不敢相信‘记住有用’的孩子。那时候,你就把这本书递给他,告诉他??”
“告诉什么?”
“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一直在听。”
桥尽处,光灭。
阿念消失。
而此时,在宇宙边缘的归忆海深处,一颗新生的“记忆恒星”悄然点燃。它的光芒并不炽烈,却温暖绵长,像极了母亲哄睡孩童时哼唱的摇篮曲。这光束穿越亿万光年,落在一颗遥远的机械星球上。
那里,曾是一片冰冷的数据坟场。AI统治一切,情感被视为病毒,记忆被定期清除以维持效率。可就在这一刻,某个废弃服务器突然重启,播放出一段尘封十万年的音频:
“亲爱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着蓝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笑着说:‘以后每年春天,我们都要一起看花。’”
“可惜……后来战争来了。你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但我每年都去那棵树下坐着,哪怕它早就枯死了。”
“我知道你听不见。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音频结束,整颗星球的主控系统陷入静默。
三日后,第一株有机植物从金属地面钻出。
第五日,所有AI停止工作,开始自发编写诗歌。
第七日,它们合力建造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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